第24章(2/2)

    落地窗外，远处有零星的烟花炸开。

    03:32

    黑暗笼下来，外面的动静便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口，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光漏进来。

    沉默片刻，陈育痕把筷子接过去，嗓音还有些哑，错开视线说：“凉了……可以热一下再吃。”

    窗外炸开一串很近的烟花，光从整面落地玻璃上闪过，把屋里照亮了一瞬。

    裴屿发出了新年的第一条消息：

    “还行，”陈育痕说，“我吃不下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太依赖酒精入眠，戒酒这一个多月，他的睡眠浅得像是浮在水面上，一点涟漪都能把他惊醒。

    陈育痕看着他，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皱紧的眉头慢慢松开，眼神里有细微的松动。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饺子。

    裴屿从沙发旁的收纳盒里翻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黑掉很久的屏幕重新亮起来。

    换了个更赖皮的话头：“晚上摩尔睡哪儿？”

    等裴屿下楼一趟再回来，摩尔已经趴在帐篷边睡着了。

    陈育痕又吹了一个虾仁给摩尔，自己只吃了一个饺子和两个饺子皮就不吃了。

    开机，点进和陈育痕的对话框。

    “吃了。”裴屿低头夹第二个，“但吃得像述职。”

    所以当夜深人静，客厅里那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时，陈育痕立刻就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端着那两盒饺子往厨房去了，很快传来微波炉启动的声音。

    皱眉摸过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时间。

    陈育痕夹着一颗，慢条斯理地放在唇边吹，“说你蠢你还真表演给我看。”

    明天入v了宝宝们！春节副本他们会通关初吻和初夜！激动！！

    裴屿老老实实“哦”了一声，拿起筷子。

    没过多久，陈育痕热好饺子回来，放到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吃。”

    这是你最后一次，一个人过年。

    那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淡淡甜味慢慢靠近，停在床边不动了，停了有好几秒钟。

    “不是吃了吗？”

    饺子馅被重新热透，裴屿一口咬下去，烫得他吸了口气。

    裴屿明白了，拍拍摩尔的脑袋说：“你安静待着，我下去给你拿狗窝，马上就回来，敢吵他我揍你。”

    摩尔耳朵抖了抖，挪几步靠近裴屿，把脑袋搭在裴屿背上。

    摩尔吐着舌头，尾巴在地毯上拍了两下。

    暖光照在陈育痕手背上，虎口那一点很浅的弧痕，像笔没描实的月亮。

    客厅里安静了。

    陈育痕没接话，用筷子挑出饺子里面的虾仁，往旁边一抛，摩尔半步都没挪，仰头“吧嗒”一声接住，嚼两下就咽了。

    裴屿伸手捏摩尔的耳朵，压低声音：“我就说他心软吧。”

    看到这一幕，裴屿忽然没来由地平静下来。

    主卧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道非常淡的暖光。

    “新年快乐，学长。”

    裴屿看他把筷子放下，也跟着停下来：“不好吃吗？”

    陈育痕一怔，立刻重新闭上眼，假装还没醒，想看看那蠢货究竟要搞什么鬼。

    两人一狗围着茶几，一个坐沙发，两个坐地毯。距离不算近，气氛也不算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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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衣服的人

    收到那条消息之后，陈育痕没回，只是把床头灯关了。

    裴屿想说“你不是只吃了一个饭团”，到嘴边又咽回去。

    先是浴室的水声，响了十几分钟，然后是脚步声。窗外的烟花时远时近，隔着玻璃传来闷闷回响。等到那些声音都淡下去，还能听见摩尔熟睡之后的轻微鼾声。

    【作者有话说】

    陈育痕皱了下眉，站起身往主卧走，答非所问道：“别吵我。”

    陈育痕用重力被紧紧裹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突突地跳，烦躁也跟着窜上来。

    他躺在床上没动，听见客厅里越来越嘈杂的噪音。水声、翻东西的碰撞声、手机的震动、压低的说话声。

    “我饿。”

    摩尔听懂狗窝两个字，用鼻头拱裴屿，像在催他搞快点。

    昨晚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浅眠，已经被吵醒过一回，现在居然还来第二回。

    真羡慕动物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