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张嗯嗯咬着手指，迷迷糊糊的牙牙学语：“嗯嗯……猪猪。”

    张嗯嗯这样想着，才甘心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推开被子，摊开手脚躺得工整，静静等待沈主镰给自己换衣服穿袜子。

    “对外界刺激有反应，而且反应很有逻辑。”

    沈主镰手里拿了好几身衣服，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件简单的蓝白水手领的短袖，搭一条纯白的阔腿五分短裤，坐着来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内侧粉白大腿肉。

    张嗯嗯舔舔沈主镰的手掌心，笑眯眯的注视着沈主镰，黏糊糊的哼声：“猪猪~猪猪~”

    张嗯嗯委屈的扭头去找沈主镰，沈主镰哄道：“告诉他，你叫什么。”

    张嗯嗯明白，要出门了。

    张嗯嗯捏着水手领的蝴蝶结，好奇的望着沈主镰。

    由沈主镰替他摘下墨镜后，张嗯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好奇，而是警惕。

    “不是猪猪，是我的宝宝。”沈主镰摸摸张嗯嗯的脑袋，顺着后脑勺往下，沿着笔直的脊椎一直摸下去。

    下午，张嗯嗯擦着厚厚的防晒霜，带着墨镜、帽子和黑色防晒衣，全副武装出现在市一医院的精神科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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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主镰赶紧去捂张嗯嗯的嘴巴，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张嗯嗯舒服的眯起眼睛，他嘴里仍在迷糊的嘀咕，但已经听不清他到底是在学哪句话，没多久便被哄睡过去。

    他想：胖是肉的意思吗？他的确多了很多胖胖。

    眼前的医生并不是给他看眼睛的医生，他不认识他，而且他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安，是由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体验三重叠加的陌生带来的不安。

    医生淡淡的点评，又一把将张嗯嗯抓回椅子坐好，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空气棒槌砸迎面缓慢砸下来，张嗯嗯没有任何推阻的行为，由着那慢悠悠的棒槌砸在他脑袋上，下一秒立刻泪汪汪仰头朝沈主镰求救，指着自己，指着桌子上的空气棒槌，可怜兮兮的无声控诉。

    张嗯嗯睁大了眼睛，鼻子也跟着认真努起来，生怕漏掉沈主镰说得哪怕一个字。尽管他不大能明白沈主镰的意思，但他仍努力在听。

    “谁是嗯嗯？”医生又反过来问。

    张嗯嗯指着眼睛，“嗯嗯~嗯嗯~”我的眼睛已经好啦。

    “我什么都没说，嗯嗯不要学。”

    沈主镰没吭声，而是直接把人重新提回床上，穿好袜子才允许张嗯嗯下床走动。

    他又一次的露出依恋的表情，依偎在沈主镰的怀中，脸颊蹭了没几下后，便放松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惬意的气，呼吸也在这口气后变得愈加平稳。

    沈主镰无障碍沟通：“去医院，做检查。”

    比坐断他鼻子的时候还要胖。

    还没穿好袜子，张嗯嗯踩着沈主镰扑腾跳下地，在全身镜前转着圈欣赏自己。

    我们要去哪里呢？

    张嗯嗯坐下后，便是怎么都坐不住，虽然没哭没闹，但一直沈主镰怀里躲。

    医生淡漠的脸色陡然喜笑颜开，不由得感慨：“哎呀，嗯嗯现在这么聪明了。”在说话的间隙里，一枚充气球轻轻的砸在张嗯嗯的额头上，张嗯嗯反应不及，花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被充气球撞了，他连忙又扭身去找沈主镰要抱抱。

    张嗯嗯伸出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的指向自己：“嗯嗯。”

    沈主镰的手顺着腰往背上爬，爬到脊椎中间，向下轻轻施加一个力，张嗯嗯便如濒危的房屋，全然全身心的向着沈主镰倒下来，不加任何抵抗的力，甚至他没想过这样直突突倒下来有可能会砸到自己，会砸伤自己的脸。

    至于他想做的那种下流事，早就抛之脑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懊恼的埋在被子里不断的发出：“嗯嗯……嗯嗯……”遗憾的声音。

    幸好幸好，他还有钻戒。

    张嗯嗯这才怯声回答：“嗯嗯。”

    沈主镰又顺着肉捏了捏，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小猪。”

    沈主镰圈住张嗯嗯的右手胳膊，捏一捏，活脱脱的脂包骨，细骨头外一圈全是软得流油的嫩肉，再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张嗯嗯那会两根胳膊就跟细竹竿似的，他光是双手撑在那里，都带着隐隐的摇摇欲坠的危险。

    这些事情，张嗯嗯全都没有考虑过，他知道沈主镰叫他倒下来，于是他把自己全都倒进沈主镰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