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可越是上心就越伤心。张嗯嗯忘了自己在哪里,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自己会看着沈主镰和别人挽手、亲吻、拥抱呢?
张嗯嗯没有哭没有闹,只是不理解。
好饿。
张嗯嗯又悄悄的在被褥里挤腿,没多久沈主镰就醒了,提溜起张嗯嗯去浴室洗洗涮涮。
房间外有人敲门,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密集,很明显走过来了乌泱泱一群人。
他浑身都在发抖,酸楚的痛意从心脏向四周蔓延,心脏突突的跳,每跳一次酸意痛苦就会加重一次,很快就覆盖四肢百骸,他的脑袋也好痛。
本该是开心的时候,因为大家都在开心。
张嗯嗯张开手臂,要爸爸抱。
为什么沈主镰要抛弃自己呢?
场地中央摆着举行花艺装置,层层叠叠的白花簇拥淡金枝叶,上方是点缀成星河的数盏水晶吊灯,千万颗水晶折射出无数道耀眼光芒,空气都染上钻石的质感。
张嗯嗯实在忍受不了嘴巴里的酸味,他吐出舌头,用指甲恶狠狠的刮擦舌面。
蒙蒙亮的早晨,随着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张嗯嗯猛的睁开眼。
“爸爸,爸爸!”
张嗯嗯趴在浴缸边,脸颊肉软软贴在浴缸边缘,挤出一叠粉肉。他轻盈的哼哼:“爸爸~爸爸~爸爸~”
张嗯嗯低下头,错把自己手指的创口贴当成闪亮亮戒指。
沈主镰拿过牙刷放在张嗯嗯的嘴里,把喊爸爸的声音堵住,借着刷牙时张嗯嗯不好说话,他以爸爸的身份认真告诫:“嗯嗯,你的身体不能这么随便给别人,起码你自己要对这件事有认知。”
张嗯嗯的舌头发酸,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酸,他不光光是五官拧在一起,连肚子里的内脏都害怕的拧成结。
他想到昨天晚上还没有做就睡觉了,他没吃到,没吃饱,没吃好。
纯白蕾丝帷幔沿着罗马雕花立柱层层垂落,轻纱漫旋,缀满细碎水晶的帘饰轻轻摇晃,折射出雨点般温柔的碎光。
为什么站在“沈主镰”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呢?
为什么沈主镰要和别人做这些事情?
“我知道是因为以前那些人教你这样做,所以你的人生就一直在做爱,而且只有做爱。但现在我们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唯独不能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爱,因为你是一只小猪。”
沈主镰是张嗯嗯最喜欢的存在,为什么张嗯嗯不是沈主镰的最喜欢?
沈奇逸的声音从外面高亢的响起:“早上好呀,该起床咯,要出门接新娘啦。”
恢弘的欧式酒店静立在清澈无比的湛蓝天空下,尖顶直插云霄,彩绘玻璃在天光下折射出斑斓炫目的光影,雕花石制拱门缓缓的敞开。
张嗯嗯连你、我、他都分不清,却能一直想着沈主镰,足以证明他对他的上心。
可张嗯嗯不开心,而且是很不开心——新郎远远看上去很像沈主镰。
“沈主镰”单膝下跪,托着别人的手,给别人亲手戴上了一枚亮闪闪的像跳跳糖一样好吃的戒指,然后他们抱在一起交换口水。
沈主镰计时,时间到了,他说:“吐掉,笨猪。”
为什么沈主镰不能只属于自己呢?沈主镰的身边只要有张嗯嗯就好了呀。
他静默的注视着被鲜花和目光簇拥的那两人,他一直看到那两人缓缓走上台,在视线的最中央,在众人的瞩目下交换戒指。
“嗯嗯。”张嗯嗯的哇的一下吐干净,把舌头舔出来,大大方方到过分色情的展示自己的口齿唇舌。
沈奇逸和沈主镰这对表兄弟,隔远了看,身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张嗯嗯并不是第一次弄混他们,沈奇逸第一次上门,隔着猫眼,张嗯嗯就已经错认过一次。后来是高速的休息区,他也分不清两个人背影谁是谁。
沈主镰的视线向下瞄,他看见张嗯嗯丰腴的腿肉,并不觉得色情,只觉得可怜。这份艳俗的丰腴并不应该出现在面前青涩单纯的孩子身上。
为什么……
沈主镰拿走牙刷,漱口水喂进去,张嗯嗯带着满嘴的泡沫仰起头发出咕嘟咕嘟的煮水声。
那张嗯嗯的戒指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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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镰的视线才怜爱的看下来,张嗯嗯就把两条腿打开了,大大方方展示给爸爸看,全然没听进去半个字。
花香,笑语,管弦乐,氛围盛大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