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沈奇逸点着沈主镰那张脸,揶揄他:“这算你哪门子的爱人,这是你情人啊,偷情的情。”

    沈主镰的眉眼捏起来,这话他不爱听,眼睛里渐渐显露下三白,似乎又在盘算着把他哥当陀螺抽,遗憾是目前还没有找到趁手的鞭子。

    沈奇逸把撒出来的茶水收拾干净,又去把地上“红符”捡起来,顺手贴在张嗯嗯的额头上,一边这么做着,嘴里是一刻没停的说话:

    “那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吧,你不觉得你该带他出去见见朋友、家人吗?大不了你就不说你跟他谈了,就说是朋友,那他也该有自己的朋友,该出去晒太阳走动走动,这阵子天气这么好,是该出去玩。”

    张嗯嗯的眼睛圆圆的睁大,“嗯!”的惊叫一声后,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他又一次被婚礼请柬封印,两个眼睛呆呆的框在眼眶里,摒着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有动作就会把脑门上的符咒抖落。

    沈主镰把“红符”不客气的扯走,张嗯嗯扭头往沈主镰的怀里钻。

    沈主镰点着婚礼请柬送到桌子上,往前推。

    从他嘴里吐出简单几个字,淡淡的驳回:“白化病,不能晒太阳。”

    沈奇逸的眉头难以置信的挑起来:“我洋洋洒洒说了几十个字,你就听见‘晒太阳’三个字?”

    沈主镰顿了一下,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敷衍了,于是旋即补充道:“他不用出门玩,他玩不明白,外面太危险了。”

    数一数,听见六个字。

    晒太阳和出门玩,这总不敷衍了吧。

    沈奇逸彻底无语了,挑起的眉头放下来。

    而张嗯嗯已经在两人有来有回的谈话里,融化在沈主镰的怀里,脸颊肉堆起来,铺在沈主镰的胸口,鼻子都被脸颊肉挤得变了形,皮肤绒毛粉白色,像一只才出生不久的圆滚滚小猪,不沾染一丝一毫的灰尘与世事纠葛。

    在张嗯嗯身上能看到正常人身上难得一见的嫩和白,不是白种人充满攻击性的五官,也不是黄种人那样柔和的颜色,他很好的中和了这两者。

    还有纯。这是最罕见的,他的眼神纯粹的像一个动物,没有物欲、没有杂念,只有对下一餐吃什么的好奇。

    “你喜欢他,那他喜欢你吗?他明白这个感情吗?”沈奇逸问沈主镰,他也指着张嗯嗯。

    张嗯嗯看见手指递到自己面前,好奇的伸长脖子探出头,用鼻尖顶了顶对方的指腹,闻到了很香浓清新的热茶叶味道,他贪吃的张开嘴伸舌头去尝味道,沈主镰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嘴巴。

    沈主镰没着急说话,他露出了沉思的安静。

    直到看见沈奇逸以为自己的质问起作用的微笑,他的表情才骤然狭促起来,眉眼也好,神情也罢,就连鼻子都变成一座深邃幽暗的高山,格外阴狠的抿着笑,满不在乎的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反思了?不,我不会的。”

    他的话,从他更加刻薄尖锐的唇角脱口而出:“他对我是不是喜欢不重要,重要是他需要我,他永远都离不开我。”

    沈奇逸听得一身恶寒,只庆幸自己弟媳是个不聪明的孩子,否则谁家正常小孩来了,这都能上升到监禁、控制、强制爱。

    沈奇逸摊开手,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只是劝你带他出去做社会化训练。“

    沈主镰一口否决,态度明确:“你不懂他。”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也跟着沈主镰不待见沈奇逸,他像个妖怪似的,睁着一双怪异的红色眼睛,凶不起来的呆呆瞪着面前用符咒封印自己的坏道士。

    “他有朋友吗?他的家人呢?你是从哪里把他带回来的?他以前是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越问沈奇逸的神色就越古怪,他见沈主镰的嘴唇久久没有吐气,心里猛漏了一拍:“什么情况?这么说不出口?”

    沈主镰示意沈奇逸坐着等会,他把已经哄睡着的一小团张嗯嗯抱去卧室里,过了好一会才折回来同沈奇逸面对面解释。而他的脸上多了一小块口水印,嘬的水红水红的。

    听完沈主镰的介绍,沈奇逸感叹了一句“可怜”,又补了一句:“所以我才叫你带他出去玩,去交朋友,去跑、去跳、去玩。”

    沈主镰听完后,反过来问他:“如果别人欺负他怎么办?如果他在外面磕着碰着受伤了怎么办?他很脆弱。”

    沈主镰起身把婚礼请柬丢进垃圾桶,摆出送客的姿态:“你不懂他。”

    “……”

    沈奇逸意识到沈主镰的专横独裁不是他好好说话能劝好的,于是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故意刺激沈主镰:“我不懂?那你日傻子我还能不懂吗?你太不尊重他了,活该他到现在都没学会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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