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张嗯嗯狼狈地支撑在桌子边，瑟瑟发抖，手帕上的水珠也在瑟缩里啪嗒落地。

    他以为是自己表现出感兴趣，才导致张嗯嗯无辜受难，他想自己的确不能这么着急，否则张嗯嗯要被压力吞没。

    包房的大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张嗯嗯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温温的气从他嘴里轻易地跳出来，他的注意力跟着这口气飘走了，眼神轻飘飘的逐着气儿往天上、往地下看，就是不看人。

    赵经理的巴掌还在天上悬着，像蓄满了力射出去的箭，蓄势待发的总要伤害些什么。

    “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在车上。”沈主镰说。

    “赵经理，自从你上次跟我说过张嗯嗯的身世，我觉得非常可怜，忍不住心疼，就想多和他见见，省得他又被人欺负了。”

    沈主镰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撤走。

    沈主镰将邀请的手收回来，用手帕擦拭了一番，得体的说道：“那下次我带来给你。”

    伤口藏在头发下，像生了冻疮似的阵痛。

    沈主镰和张嗯嗯共用过的手帕搭在桌子上，手帕的尖角攒了一滴豆大的水珠，欲坠不坠。

    张嗯嗯跌跌撞撞。

    张嗯嗯今天要伺候的男人不止一个，他很好卖。

    说完，沈主镰走了。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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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在一旁悄声提醒，此时陆续进来几个女人，忙碌的身形穿行在房间里，把房间清扫的干干净净，连滴水的手帕都不忘收走。

    赵经理的眼神在张嗯嗯身上转了转，思来想去，他撩开张嗯嗯一侧的头发，把手拧到张嗯嗯耳朵上，就像拧螺丝似的使劲一转。

    说着，赵经理就要挽起袖子打人，巴掌里的活血涨得通红，着急要找个对象发泄。

    既然沈主镰不肯松口，那赵经理也不打算放人，粗鲁地抓着张嗯嗯的肩膀把人往桌子上推，又冲一旁候着的服务员招手，示意对方把张嗯嗯带走。

    “下次吧，下次再说，别勉强他。”

    跟你走？可你是谁？

    沈主镰向张嗯嗯走去，亦向张嗯嗯伸出手：

    “你啊，就长得好看，脑子蠢死了。”

    心里骂了一句小彪子，要是张嗯嗯聪明一点，昨天晚上在床上不就把事情敲定了？空长了一张漂亮脸。

    啪——！

    赵经理指着张嗯嗯的脸，破口大骂：“沈家大少爷那么明显看上你了，你他妈突然要什么脸？表子一个还立上牌坊了？！你知不知道这笔生意能给老子我赚多少钱吗？！你他妈——”

    昨晚坐在豪车上的少爷终于见到张嗯嗯，他自来熟的走上前，停在张嗯嗯面前，为他弯腰低头，用手指拨弄张嗯嗯额前的刘海。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看到手掌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挨打了，身体哆嗦，眼球也哆嗦，眼珠子乱窜，撞的眼睛痛得要瞎掉似的。

    你既不是我的客人，也不是我的主人，我没理由跟你走。

    “别啊——”赵经理的手已经掐在张嗯嗯脖子上。

    赵经理的手马上就要掐在张嗯嗯的脖子上。

    “下次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嗯嗯答应，记住了！”

    “哭哭哭，哭得烦死了。”

    不能打脸，还不能打出伤口。

    张嗯嗯听得懂自己的名字，他扭身转头，歪着脑袋枕在肩膀上，五官空洞地望着沈主镰。

    迷迷糊糊中好不容易被人牵住，刚走没两步，沈主镰又忽然喊住他：“张嗯嗯。”

    张嗯嗯不再看任何人。

    说着，他立刻意识到这些话张嗯嗯都听不懂，旋即起身，椅子和地面刮出吭吭的摩擦声。

    一巴掌，干脆打响，打在张嗯嗯的后脑勺上，把人往前打了个趔趄。

    张嗯嗯害怕的发抖，他的脑袋频频点着，但说不清是因为太害怕了，细细的脖子撑不起笨笨的脑袋，还是他真的听懂了，总之他就是在不停点头，像打字机点个没完。

    赵经理的手指又敲在张嗯嗯的额头上，着重语气警告道：“记着，黄少爷最不喜欢你哭，不准哭！”

    “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那就有劳沈先生，嗯嗯与我静候佳音。”

    这话听得赵经理心里一沉，面色却依然堆着笑。这些话不过是托词，沈主镰压根没打算接茬，不过是他给了张嗯嗯面子，没把话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