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沈主镰的手伸出去又自然的收回来,面无表情的把不锈钢碗还给侍者,扭头接过递上来的手帕,仔细擦干净指尖的汤水,就当是日行一善的好事。

    他停下,转身顿在客房门前。

    床上的男孩于沈主镰而言并不陌生。

    “多谢沈先生!多谢沈先生!”

    “近期市场流动性收紧,我挑了几个目标已经发到你们邮箱,尽快尽调,估值压到合理区间,不做溢价接盘,目前重点盯紧硬科技和新能源项目。资金我来兜底,你们只管把项目打穿,一周后我要看到清晰的推进表,谁掉链子我会直接问责,没有二次机会。”

    说实话,沈主镰还在想那傻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这会有没有吃上蒸蛋拌饭。

    张嗯嗯赤条条跪坐在床上。

    房门关上,插上房卡的一瞬间,房间以缓进的速度逐渐亮起,房间里的一切就像床上那赤裸裸的男孩一样,一览无余的暴露在沈主镰面前。

    沈主镰能很清楚看见他的身体白成冷色调,白化病的症状无比清晰,那不是擦粉能擦出来的肤色,是病态的白,身上连汗毛都是毛茸茸的淡淡粉白色。

    沈主镰出了电梯,他左手捏着房卡,在指尖随意的摆弄了两下,右手握着电话,跟电话那边迅速交代工作上的准备事项。

    “沈先生是对他感兴趣吗?”

    欢迎宴正式开始以后,沈主镰又恢复了那个反应不大,兴致平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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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主镰打断对方的声音,着急抛下一句:“现在有事。”便匆匆挂断。

    “还不快多谢沈先生?”孙总助转头冲张嗯嗯方向催促。

    他始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想吃饭,可是始终没人来喂他吃饭。

    咔哒。

    张嗯嗯呆呆的捧着碗,眼神放空,像是手偶娃娃,被人提溜着随意摆弄。

    沈主镰的语速飞快但词句清晰,他的步调始终沉稳,无声的踩在软面地毯上。

    周围人哄堂大笑,孙总助脸上的窘色彻底的青掉了,却还要硬着头皮,继续他的阿谀奉承:“您说是,那我就是。”

    于是,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又用两只手捧起碗,半睁着懵懂又无神的眼睛,在绚烂灯光与旖旎夜色下,四处去看,去寻找自己的饲养者。

    沈主镰扫了孙总助一眼,念了他一句:“可怜。”

    “真可怜。”孙总助踩着话音尾巴重述一边,赶紧又追问一遍:“沈先生对他感兴趣?”

    侍者赶紧把话说了,同时捏住张嗯嗯的脖颈,逼他低头哈腰,显然侍者是没指望张嗯嗯能说出客人想听的话。

    沈主镰问:“你是太监吗?”

    “啊?我是太监?”孙总助下意识接话,但脸上已露出窘色。

    “您问。”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同一时间回话:“收到,一周内项目清单、推进节点、责任到人……”

    只不过,立在沈主镰边上的孙总助跟人精似的察觉出了些东西,颔首低腰的靠近沈主镰,问道:

    得到肯定的侍者赶紧把手边的麻烦人拖走,手掌掐着手臂,强硬拖行。

    电话里还在说话:“沈总,综上所述我会全部整理到位,数据、进度、结果也会同步给你。”

    这场闹剧飞快落下帷幕,沈主镰点评一句:“真可怜。”

    “不然为什么我说一句,你就接一句,我不说了你还要捏着嗓子猜我想说什么。”

    沈主镰悠悠地说着,冷了整晚的脸色忽然露了笑:“我还以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是孙耀庭,没想到是孙总助。”

    “那么我先把他带走了。”

    沈主镰起了反应,喊住他:“孙总助,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沈主镰没反应,孙总助以为自己很懂,擅自贬低:“也对,这傻子看着就败兴。”

    沈主镰着手去扶,“起来。”

    张嗯嗯跟得踉跄,却还是那副茫然模样。

    沈主镰在席上坐了一会,他见酒过三巡招待的差不多时,便果断起身离席。

    沈主镰的动作按下暂停键。

    由于时间太晚,加上喝了酒的缘故,索性就在铂金华庭楼上开了一间客房。

    只是不等沈主镰碰到张嗯嗯,一旁的侍者赶紧抢着把张嗯嗯扶起来,殷勤道:“这种事哪里敢麻烦沈先生。”

    “滴”声刷卡,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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