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当然，这个“假装”的效果大概和他做的含有陶逍成分的预知梦的返现效果差不多，忽高忽低，没个准信。

    陶逍要周报模板干什么？明天才周三。

    他开始想一个他之前没想过的问题——预知梦的兑现，有没有可能因为当事人的干预而改变？如果他昨天没有跟陶逍进电梯，没有说那句“最近睡眠不太好”，没有进茶水间等水烧开，这个梦还会成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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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延叹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做工作计划。打了四行字，删了三行，重写了一行，然后发现自己在键盘上敲出来的句子根本读不通。

    这两天梦的主人公都是陶逍，且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性质完全不同。第一个梦是陶逍主动走向他，说了一句比较有温度的话。第二个梦是陶逍在茶水间随口问他杯子在哪，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在等，所以它才成真了？

    所以这只是一个借口。

    午休还没结束，谢延锁上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出神。顶上有一块灯板在微微闪动，频率很慢，像某种不耐烦的讯号。

    这个问题太过哲学，谢延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他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先把手头的工作理完，免得晚上又要加班。结果刚打开文档，手机就震了一下。

    然后他往上翻，看到上一条记录，括号里的【验证中】三个字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谢延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改。

    如果第一个梦也是预知梦，那它应该像第二个一样原原本本地发生在现实中，但它没有。

    这就很奇怪。

    所以陶逍其实也挺在意这段关系的……谢延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戳开聊天框，视线扫向消息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啧”了一声，又掀开手机，还是没回复。

    他接过饼干，拆开吃了一块，挺香挺脆。嚼了几口，谢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下午三点，谢延把方案第四版改完发出去，抻抻身子打算喝口水，递到嘴边才发现杯里没东西。

    谢延把手机锁上，打开方案文档决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这个方法他用了两年，效果显著。

    谢延把这个疑问和那块核桃味的饼干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对面没有再回复，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这会就不能怪他又想陶逍了，毕竟“杯子”是预知梦的关键词，也是他和陶逍今天对话的关键词。

    【周报模版发我一下。】

    旁边的小邓吃完饭回来了，见状递过来一包饼干：“延哥，吃饼干不？核桃味的补脑子。”

    它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应证在现实里。

    所以，预知梦这是又灵了？

    谢延：“……”

    至少在工作时间，他可以假装陶逍只是四排工位之外的某个普通同事，和他没有任何超出职场范畴的关系。

    然后他打开共享盘，找到周报模板，下载，转发，整个流程不超过半分钟。发完之后他盯着聊天界面，等了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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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延默读一遍，又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几遍这个气泡，总想品出点别的东西来。周报模版这种东西公司共享盘里就有，全公司用的都是同几个模版，根本不需要找人要，陶逍又不是新来的实习生，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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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延神情恍惚地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位坐下。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预知梦记录存档，在最新一条后面标了个【已验证】，再加绿色的打勾符号。

    小邓的饼干确实补脑，补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陶逍，cpu占用率从平时的百分之三十飙到百分之九十五，剩下那百分之五在努力维持呼吸和眨眼等基础生命活动。

    谢延拇指蹭着食指侧边，深吸一口气，单手打了俩字发过去：【好的。】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发送者的备注名是陶逍。分手之后是他主动删掉陶逍的一切账号，加回来也是他主动加的，只不过陶逍好像也把他的微信删了，否则当时应该不会弹那句添加好友的提示。

    这事儿早在他脑内反复循环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细节被发现。比如陶逍的手指在按下出水键前是不是轻轻抖了一下，说那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哪，走出去时步子好像比来的时候快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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