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他给岑叙发了无数条消息。
一份份转让文件摆在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下一瞬,藤条狠狠落下——
好好的家法处置,怎么突然冲出来这么多人?!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整晚都联系不上。
每一条,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岑叙!”
这一晚,池念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没合眼。
一个月前,他跟池念的大哥池宴跟二哥时安见了面。
一夜未眠,岑泽远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震怒。
【是不是很忙?看到消息记得回我一下。】
他看着跪了一夜、脸色苍白的岑叙,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旁边一根藤条,狠狠朝着岑叙背上抽去。
“你放心,我没事……”
不用问,岑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那一刻起,那些东西,就完完全全属于池念。
暴怒中的岑父丝毫没有考虑他会不会撑不住,一下一下的甩着。
就算岑家发难,就算岑泽远想动他,也动不了池念分毫。
而祠堂里的岑叙,也整整跪了一夜。
跟池宴承诺后,岑叙就悄悄着手准备。
叙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转身抱住人,将池念护到自己怀里,生怕岑泽远再动手。
“念念!”
岑叙猛地回过神,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脸问号
他转移股份、资产的事情,被发现了。
跪了一整夜,水米未进,他早已体力不支,这一藤条下去,后背像是裂开一样疼。
藤条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岑泽远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瞥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祠堂门口、一脸紧张的俞斯年和旁边那个金发陌生少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岑泽远手里的藤条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这一下,结结实实抽在了池念的后背上。
祠堂里瞬间死寂。
【叙哥哥,你处理完事情了吗?】
一道压抑的倒吸冷气声响起,池念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没有松开抱着岑叙的手。
池念把手机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凉。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烛火轻轻跳跃的噼啪声。
“那是岑家的资产!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家业!你居然私自转出去,给一个外人!”
把自己名下一部分岑氏集团股份、几处市中心房产、大笔流动资金,一步步转移,全部转到池念名下。
岑叙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我有点担心你。】
宿舍里安安静静,夏沐阳和俞斯年早就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你真是要把岑家毁了才甘心是不是?!”
话虽这么说,他话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一藤条的力道,实在太重了。
只是他没想到,父亲会发现得这么快。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什么时候回来呀?】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岑叙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岑泽远怒气冲冲的脸。
不吃,不喝,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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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泽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声音嘶哑暴怒。
平时岑叙就算再忙,就算在开会、在处理工作,也会抽空回他一句,报个平安。
“啪——”
膝盖发麻,双腿僵硬,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池念靠在他怀里,后背疼得发麻,却还是咬着唇,轻声安慰。
就在这一片死寂又混乱的时刻,一道苍老却沉稳威严的声音,从祠堂外缓缓传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在三人的注视下,池念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天刚蒙蒙亮,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岑叙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他即将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身后被人护住了。
“叙哥哥……”
池宴从头到尾仔细看完,没多说一句话。
只有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脏一直悬着,慌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