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评论区已经盖了三百多楼。

    「凭我们的模型比他们快四十分钟出结果。」他补了句，「这四十分钟，是我室友熬了三个月熬出来的。他没有拿这个数据去做对比优势，不代表我们没有优势。」

    「那你……欠我一件事。」顾汶骁眼睛锃亮。

    任博文起身，把人推醒，「去床上睡。」

    走到宿舍楼下，任博文停住了。

    「睡觉。俯卧撑挂账。」

    他的自控力，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团队闹到十点，顾汶骁这回滴酒没沾。

    白衬衫，正装，人模狗样。

    「存到什么时候？」

    「你欠的那件事，想好要什么了？」

    「路演结束。」

    有天夜里，背着背着没了声。

    任博文放下手里的书，「可以。」

    初赛第一，晋级。

    「真不喝？」组里其他人劝。

    初赛那天，任博文在台下，顾汶骁在台上。

    还在考察期呢，得保持清醒。

    可这一回，有些东西，显然已经不在他自控的范围、向着失控而去了。

    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利落，「明天加油。」

    「不行……」顾汶骁眼睛都没睁，「背错一个字，二十个俯卧撑……我今晚已经欠了八十个了……」

    「因为今晚你心情好，说不定会心软，主动给我点定金。」顾汶骁笑得无赖，「我要把『那件事』存到最关键的赛点再用。」

    直到周一早上。

    庆功宴定在常去的那家馆子。

    配图两张。

    「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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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博文刚晨跑回来，同班同学就把手机怼到了他面前，语气暧昧：「博文，论坛都炸了，你跟射击队那个……真的假的啊？」

    台下，任博文握着笔的手紧了，深吸了好几口气。

    另一张，是十月的射击馆，光线昏暗，两个人贴在射击台前，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散场时下起了小雨。

    任博文从书里抬头，看见顾汶骁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稿子，嘴里迷迷糊糊念着什么。

    任博文扔过来一张便签。

    怎么回事，有点……感动。

    「想好了。」他说，「但……今晚不用。」

    一触即分。

    「我……火力旺。」

    「顾汶骁。」

    「嗯？」

    决赛前一晚，顾汶骁罕见地有点紧张，稿子在手里转来转去。

    顾汶骁看着他，路灯从伞沿漏下来，点点光斑，落在那双桃花眼里。

    如任博文所料，他那张运动员的脸讲数据分析平台，反差效果拉满，台下投资人频频点头。

    顾汶骁把便签抚平，塞进了旁边挂着的正装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奖金。」任博文转身上楼，耳根通红。

    「护身符。」任博文关灯，「睡吧。」

    一张，是庆功宴那晚，顾汶骁给他披外套的背影。

    黑暗里，顾汶骁摸了摸那张便签，轻声低喃，「比护身符好使。」

    「为什么？」

    「不喝。」他把面前的酒推开。

    《八一八商学院高岭之花和射击队王牌那些不得不说的事》。

    答辩环节，有个评委故意刁难，「你们的竞品团队三个月前已经拿了融资，你们又凭什么赢他们呢？」

    任博文盯着屏幕，捏着手机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

    校园论坛，飘红热帖，置顶。

    ……

    毫不意外，决赛再下一城，拿了一等奖，奖金五万。

    「存着。」

    「不冷？」

    发帖人匿名，配文阴阳怪气：「特招生就是好手段，刚入学两个月，就把商学院最难摘的花摘了。」

    ……

    顾汶骁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任博文肩上，自己只穿件短袖。

    任博文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倾身，在顾汶骁的脸颊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终于背了不知道多少天后，顾汶骁终于一个字都不错了。

    这不是路演稿上会有的东西，可顾汶骁，却对答如流。

    顾汶骁在楼下站了足足半分钟，摸着自己的脸，傻笑到被宿管大妈拿手电筒晃了才回神。

    「行。」顾汶骁往床上一倒，小声嘀咕，「反正你是跑不了的。」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