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昨晚上伤口裂了。」任博文说,声音平平的,「你今天最好收敛点。我不会碰你,也不会让你碰。」

    顾汶骁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任博文是生气了。

    而且是这种不吵不闹、温温柔柔、拒人千里的生气。

    最可怕。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撒娇?耍赖?跪下?

    ——又被一一否决。

    任博文吃软不吃硬,可此刻软的好像也没用。

    他才反攻一天。

    这地位,怕不是就保不住了。

    毕竟他不敢在任博文生气的时候硬上。

    只好悄么声地把手从被窝里伸过去,指尖碰了碰任博文的手背,试探。

    任博文没动。

    顾汶骁又碰了碰,见他没有甩开,胆子大了些,手指往前探,终于握住了那只手。

    任博文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攥在手心里。

    几乎瞬间,回握。

    顾汶骁忐忑的心,一下就踏实了。

    可踏实不到一秒。

    黑暗中,那人忽地开口,声音像羽毛扫过耳廓:

    「顾少。」

    顾汶骁浑身一僵。

    「你这张嘴就算不会解释,是不是也该做点别的什么?」

    一次罚你比一次狠

    顾汶骁心里哀嚎,自己这辉煌却短暂的夫纲啊……

    这就又要当小媳妇了?

    他本想挣扎着解释——那人自己都想不起来是谁了,名字还是人家提醒的,半毛钱关系没有——可抬眼一看任博文侧脸的轮廓,那线条绷得跟刀似的,就知道解释没用。

    先帮他泄了火再说吧。

    顾汶骁乖乖往被子里钻——是条识时务的狗。

    任博文没拦他,也没动,只是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松开了,往枕头上一搁,意思很明确——

    看你表现。

    顾汶骁钻到被子里,黑暗裹上来,只剩任博文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动作小心,像第一次侍寝的妃子,怕触怒龙颜。

    任博文全程没出声。

    没指导,没催促,没怜惜。

    顾汶骁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馈。

    不像以前,任博文会揉他头发,会掐他后颈,会哑着嗓子说「乖」。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让人心慌的沉默。

    除了顾及他背后的伤——任博文的手始终垫在他背后,没让他碰到伤口。

    而其他层面真是过分残暴了。

    顾汶骁被欺负得狠了,眼泪涌上来,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呜呜咽咽地往被子里缩。

    任博文察觉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透气的地方,却没让他停。

    终于结束的时候,顾汶骁钻出被窝,满脸是泪,嘴唇发白,眼尾红得惹人怜惜。

    他看着任博文,心里腹诽以后定要报复回来,把你按在床上欺负到哭爹喊娘。

    但脸上不敢露半分,只软着嗓子装乖:「老公……不生气了吧?」

    任博文侧头看他,哼了一声。

    「以后再让我发现,」他声音还哑着,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字字清晰,「你跟其他人有氛围感——」

    他顿了顿,手指捏住顾汶骁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保证,」他说,眼神暗沉沉的,「一次罚你比一次狠。」

    第二天早上,顾汶骁五点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没吵醒任博文,独自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很凉,浇在后背的伤疤上,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仰头,让水流过脸,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七点,他穿戴整齐出门,任博文还在睡。

    临走前,他在床头留了张便签,字迹潦草:「等我回来。」

    西郊看守所。

    顾汶骁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四面白墙,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他等了十分钟。

    门开,两个看守押着一个人进来。

    李泽霖瘦了,头发剃得很短,眼窝深陷,可脊背还是挺直的。

    他被按进对面的椅子,双手铐在桌沿,抬头看见顾汶骁,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好久不见啊,汶骁。」他开口,没了过去的温度,「来看笑话?」

    「我来问你一件事。」顾汶骁声音平静,不兜圈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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