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日夜都要陪顾汶骁，时间缝隙里还要工作，睡陪护椅，腿都伸不直。

    顾汶骁趴在病床上，顾母一勺一勺喂。

    顾汶骁顺势翻身，压在他身上——动作做到一半，后背的伤被牵痛，他「嘶」了一声，僵住。

    她看了看任博文，又看了看自家儿子，嘴角抽了抽，继续喂汤，假装没听见。

    顾母手一顿，汤勺悬在半空，汤撒了大半。

    「两张。」顾母不为所动，「你伤没好全，分开睡，免得……免得碰到伤口。」

    「不丑。」

    确实，好些天没健身，肌肉线条软了些。

    「趴着就不压。」顾汶骁趴在他身侧，脸贴着他的肩膀，「这样行了吧？」

    深层缝合线也拆了，只剩肩胛骨下方两道最长的疤，像某种狰狞的图腾。

    ——人不怕诱惑，怕的是拒绝自己本就想要的东西。

    「回你床上去。」

    「不用。」任博文说，「我陪他。」

    「没骗。」任博文俯身，嘴唇贴上那道疤，「这是保护我的勋章。」

    任博文的老脸此刻丢了个干净，又不好在人家亲妈面前手刃人家亲儿子，只能卖力扒饭，头都不敢抬。

    「嗯？」

    任博文坐在旁边，捧着碗自己吃。

    顾老爷子派了车，直接送他们回顾家大宅。

    「嗯？」

    「你看，我力大无穷、灵活自如——」

    任博文放下毛巾，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我愿意，求之不得，等你好了，随你。」

    「你看你。」任博文推他，动作温柔，「下去。」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任博文的腰，脸埋进他腹部。

    夜里，顾汶骁的手又不老实，从睡衣下摆钻进去，往腰侧摸。

    但他没觉得瘦，只觉得累。

    任博文觉得以后回了沪市，他恐怕很难再对着顾汶骁下的毒、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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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疼不疼

    「我在静养。」顾汶骁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手不静，心静。」

    「妈，」顾汶骁无语，「一张床就行。」

    因为接下来顾汶骁说的话，让他想埋了顾汶骁，再当场遁地。

    任博文给他擦身的时候，手指拂过那两道疤，停了一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集中营难。

    「不。」

    「谁是你老婆。」任博文实在受不了他在顾母面前也这般口无遮拦。

    顾母提前收拾好了房间，两张大床并排放，中间却留了一条窄缝。

    任博文由他去，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你。」顾汶骁说得理直气壮，「你自己说的，愿意被我。」

    「你再说一遍。」

    任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

    「任博文。」

    「不么。」顾汶骁额头抵着他额头，喘着粗气，明显已经到了极限，「我好了。真的。」

    任博文不比顾汶骁好受，他从来都不是个禁欲系的，又被顾汶骁缠着、惯着过了半年多，在海市那段日子本就已经做得少了很多，这段日子更是纯素，此刻又被心尖上的人疯狂撩拨，他都能感受到自己体温在节节攀升。

    任博文抓住那只手，往外拽。

    比如今天，刘姐炖了至尊佛跳墙。

    「顾汶骁。」任博文声音发颤。

    顾汶骁浑身僵直，不动了。

    第十五天，医生宣布顾汶骁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别压到伤口。」

    「没好全……」任博文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医生说你要静养。」

    顾汶骁撇嘴，等顾母一走，立刻往任博文床上爬：「老~婆~我~来~啦~」

    如果上天再给任博文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反问，他会买通刘姐，毒哑了顾汶骁。

    顾汶骁看着自己老妈，眼睛发亮，语气十分嘚瑟：「听见没？我老婆要陪我。」

    「丑吧？」顾汶骁背对着他，声音里有失落。

    「好全了。」顾汶骁蛮牛一样，感觉今天是非做不可了，手劲巨大地解任博文的睡衣扣子，使劲一扯，扣子都崩飞了。

    「说你愿意被我。」

    「说什么？」

    「博文也多吃点。」顾母说，「你都瘦了。」

    任博文低头整理行李，假装没听懂。

    「晚上回家睡吧。」顾母看出他的疲惫，「这里有护工，我来安排。」

    「你骗我。」

    第十天，顾汶骁的绷带拆了，浅层伤口结痂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