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顾汶骁酒瓶子拎在手里,忽然不想喝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任博文的睡脸。
这人连睡着眉头都还皱着。
顾汶骁伸手,想把他眉心揉开,手刚碰到,任博文就醒了。
「……回来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嗯。」顾汶骁收回手,「怎么睡这儿?」
「等你。」任博文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结果等睡着了。」
他看见顾汶骁手里的酒瓶,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是阴的,沉的,像是压着什么事。
「怎么了?」
「没事。」顾汶骁起身,把酒往茶几上一放,「本来想买醉,看你睡了,不想喝了。」
任博文没说话,起身往厨房走。
「干嘛?」
「煮面。」任博文头也不回,「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先遭殃。」
顾汶骁愣在原地。
他确实没吃晚饭。
跟老爷子打完电话,气都气饱了,这会儿胃空得发慌。
任博文在厨房里忙活,顾汶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人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线条。
他的动作很利落,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顾汶骁觉得鼻酸。
他是被娇惯着长大的,但是娇惯不等于上心。
虽然他「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是任博文,是「给」。
是时光缝隙中观他所思所想,然后精准的投喂。
而非那种不管你要不要、只凭自己心意、只看世俗意义上的给予。
任博文端着面出来,两个碗。
「你也吃?」
「煮多了,怕放一个碗里你就都吃了,再胃疼,就用另一个碗盛出来,你要是不够可以再来点,但是别吃光。」任博文说着,就把面放到了小狗面前。
顾汶骁有点想哭了。
他在部队待过,又出过任务,留下了一个很坏的毛病。
有点像那种没有饥饱的狗,碗里有多少就吃多少,有时候吃得太撑,胃疼会疼到让他想死。
任博文见过一次就吓到了,也就记住了。
顾汶骁怕自己张嘴就哭,只能闷头吃面。
「好吃吗?」任博文去冷冻柜里拿出两块冰,开始削冰球,发现小狗闷不吭声地嗦面,忍不住问。
「嗯。」
任博文没再问,专注地削冰球。
冰块在他手里转,冰屑落在托盘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汶骁一碗面吃完,任博文正好削完两个冰球,圆润剔透。
他把冰球放进两个玻璃杯,倒了酒,递一杯给顾汶骁。
「喝吧。」
顾汶骁接过,两人碰了一下杯。
「聊聊?」任博文挑眉。
「聊聊。」顾汶骁点头。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正式谈心。
之前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做爱,像这样坐下来,专门说说话,还真是头一回。
「说好,」任博文抿了一口酒,「说实话,不许糊弄。」
「好。」
「不许撒娇,不许转移话题。」
「……好。」
任博文放下杯子,看着他,第一个问题砸出来:「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顾汶骁手指一僵。
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以为任博文会问今天怎么了——结果他问的是药。
「我……」
「说实话。」任博文眼神平静。
顾汶骁不敢说,他怕任博文知道后会厌恶他,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我……」
「说实话。」任博文重复,声音不重,但不容置疑。「顾汶骁,我不生气。」
似乎是因为拿到了这个特赦,顾汶骁心一横,闭了闭眼。
「我是『尧』的老板。」他说,「那个药,是从国外弄来的。类似催情药,但主要作用不是催情,是提升感官感受,但代价是……让人丢掉当时的记忆。」
他说完,不敢看任博文的眼睛。
「所以你在京市、在沪市,给我用了三次。」任博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醒来记忆模糊,但身体爽得很,是因为这个?」
「……是。」顾汶骁声音发颤,「第一次给你用,我……我没经验,药量没控制好,结果你中了药没轻没重的,我嗓子都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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