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再无他的爱(2/3)

    “我有知己，有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陆柏梵。”

    她每说一句，谢修远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寸寸磨灭。

    路濛看着他指腹的茧，妈妈说，他年轻时过得很不容易，什么工作都做过。

    陆柏梵直接转账：【够么？】

    谢修远的呼吸微滞，如果他能看见，会发现此时的路濛眼尾微红，可这倔强又柔软的眼睛，却和路霜一模一样。

    她能怎么办？

    说好要缠他一辈子的女孩儿，生下他们的孩子，孤独地将自己放逐。

    世间再无路霜，再无他的爱人。

    命运弄人，他和路霜，都没有错。

    那是属于女孩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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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明白，我没有这个资格怪你们。”

    “我的爸爸妈妈，给了我最好的一切。他们心疼我，爱我，陪伴我。”

    “所以，有没有你，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他空洞的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好像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路濛托着下巴，化身正义使者：【上班摸鱼，扣你工资。】

    “对不起”

    他的余生，会带着虔诚的希望为他们的女儿祈福。

    路濛还挺纳闷的：【你工作不忙吗？懈怠工作我可是会谴责你的。】

    “我也不需要你把一切都留给我。”

    他消息回得挺快，先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光线偏暗，隐约露出他锃亮的皮鞋。

    你不可以在寻找她的路上选择离开。

    谢修远的呼吸微沉，路濛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声音冷得带刺：“但现在我不会这么认为。”

    路濛微微仰着脸，所有的恨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也会带着路霜，走完她想去的每个地方。

    “我真的会很恨你。”

    她牵着男人的手，引导着他粗粝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

    路濛没有躲避，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会恨他。

    “妈妈说，我和她长得很像。”

    路霜总是连名带姓地喊他，她会开心地跳到他身上，会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会歪着脑袋逗他：“谢修远又生气咯！谢修远是小气鬼！”

    路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拼命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意：“如果你做不到，我会”

    1:【开会中，没懈怠。】

    分开的这二十几年，他从未梦见过她，也不敢回国找她。

    “但你必须好好活着。”

    “他会细心观察我的喜好，知道有哪些人欺负过我，他不在乎理由，只想哄我开心。”

    面前似乎笼下了一片阴影，忽然有人牵住他的手。

    她带着尖锐的怨恨，像是与父亲闹脾气的坏小孩，呢喃着重复：“我有很多钱，也完全不需要你的。”

    直到这一刻，他缓缓地触碰着路濛的眉眼，一颗心仿佛被骇浪淹没。

    过了很久，他才嗓音沙哑地说：“好。”

    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那个如朝阳般灿烂的女孩儿。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刺进了他的心里。

    也不知该怎么去弥补自己二十多年的缺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谢修远的眼眶倏地泛红，他手指微颤，像是面对着什么珍宝般，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谢修远离开后，陆柏梵总是很担心她的状态，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还有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小姑姑遥遥。

    也不和从前那般，像个人机一样一板一眼了，甚至常常主动在微信上找她。

    谢修远生生咽下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他逼着自己和路霜分开。

    二十万啊，陆总的一分钟还挺贵。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也许当初她把我打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修远微颤地抬起视线，他的眼睛不是全盲，依稀能察觉到光线的存在。

    路濛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只是忽然盯着他问。

    她咽下喉咙里的涩意，忽然有滚烫的泪砸在谢修远粗粝的手上，像是相连的血脉感同身受，他指尖一颤，笨拙地、试探地用指腹抚去她濡湿的眼。

    “你想知道我的样子吗？”

    谢修远拟定了遗嘱，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