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3)

    话里话外都是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希望扶摇能看在年少情份帮衬一二。

    ‘你给我下药的情份吗?’

    都是成年人了,也没必要将难听的话时时挂在嘴边。于是扶摇没直接拒绝,只寻了个托词离开了。

    不掺和的态度,摆得足足的。

    因看到了庄艳,又不由让扶摇想到了赵谨年。

    当年从国外比赛回来后,赵谨年并未直接去保送的学校上大学,而是先参军入伍,后又通过部队内部推荐考核念了军校。

    只是军校毕业后,赵谨年就失踪了。

    准确来说,是他彻底从扶摇的生活中消失了。

    虽然偶尔会想起他,但因自来交集就少,时间一长扶摇便将赵谨年忘到了脑后。

    白天见了庄艳,晚上又与星宿渊和师父师娘他们提起了之前在家属院生活的点点滴滴和赵谨年这个男颜祸水,不想当天晚上扶摇就梦见了赵谨年。

    梦里的赵谨年还是当年模样,只是浑身是血,周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不过他手里却拿着一块非常干净的帕子。

    哪怕过去很多年了,但梦里的扶摇仍记得那块帕子是她初学苏绣时的绣品。

    当时为了附庸风雅,她还特意在帕子上绣了一句话: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梦里的赵谨年拿着帕子问扶摇,如果他们早一点相遇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然而不等扶摇说什么,赵谨年又一脸肯定的摇头,说什么应该在对的时间相遇。

    一会儿自问自答,一会儿又执拗坚持的非要让扶摇给个答案。

    扶摇不记得梦里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但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巾却湿了一小块。

    白天因着那个梦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直到临近傍晚扶摇才给汪泰去了电话,问他赵谨年的情况。

    汪泰没想到扶摇会问赵谨年,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语气沉重的说道:“已经牺牲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扶摇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痛,也不痛。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二月初。我们在滇省有个联合行动,他们小队为保护重要资料全部牺牲了。”汪泰说完又问扶摇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了赵谨年。

    扶摇抿唇,“白天见到庄艳……晚上,梦见他了。”

    汪泰:“他们出任务前都会写遗书。他交待过,如果你问起他,便将他给你的信交给你。”

    扶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可又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接下那封信。但想到赵谨年都用上了‘牺牲’这个词,又觉得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

    电话另一头的汪泰许是猜到了扶摇的纠结,也不等扶摇的答案,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人死为大,他又是为国捐躯。若他真有什么遗愿,能帮着办的还是尽量帮一把吧。”

    扶摇:“…好。”

    又过了几日,赵谨年那份独留给扶摇的遗书便被送到了南疆。

    扶摇拿到信后并未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又等了一天,这才缓缓打开那封并未封口的遗书。

    ‘你曾说过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更与行人别。而人与人之间,总是见一面少一面……’

    ‘……明目张胆的偏爱,众所周知的私心。若世间真有来生,唯愿明月独照我一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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