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狐男子(1/2)

    狐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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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雪停天明媚。

    因为谢安宁早早便起了,洗漱后竟然自己乖乖地坐在妆案前,不等他过来伺候,主动用木簪挽了漂亮的坠髻,身上还穿了件襟带兔毛的短棉比甲,垂在绣花鞋旁的长裙是白粉细花朵的百褶裙子,身上披着短披风。

    她打扮得很漂亮,还在徐淮南目光下转了好几个漂亮的圈:“好不好看?”

    徐淮南看了几眼,顺着她的话点头:“安宁好看。”

    谢安宁得意笑着。她当然好看,比徐淮南都好看。

    一早上被夸美了,谢安宁裙摆荡了又晃才蹬上马车,背影活似观音座下的玉女,纤弱又充满灵气。

    徐淮南从后面上来,又打量她数眼,在她得意翘唇时将人拉进怀中,自上而下地吃了她唇上的胭脂。

    谢安宁被亲得眼尾晃泪,喘不上气,纤玉长指抓皱他腰间的锦缎,颇为窝囊地狠想等下就把他大卸八块。

    他不紧不慢地亲着,马车也渐渐到了。

    进马车时,她眉目灵气,下马车时长眉苦颦,腮红眼粉唇又肿,弱不胜衣地倚着他软着腿埋着脸往里面走。

    迎接的下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似乎有几分好奇。

    这般丢人,谢安宁不得不佯装自己很好地独自走。

    一如上次那样,两人上阁楼,坐在水榭之上的木阁里,这依山傍水的阁楼在夏季本应十分凉爽,可惜在冬日,却又冷又风大。

    所幸屋内燃着暖炉,关上窗扉后两人便闷热得褪了罩在外面的披风。

    两人对面而坐,面前几碟小菜,旁边又温着热酒,水粉珠帘长垂,被光照得似水晶,而眼前这一切都是乡绅安排的。

    谢安宁屈尊降贵提起酒壶正倒着酒,满心肠坏心思,忽然见面前之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阖上的窗扉。

    徐淮南问:“为何关窗拉帘?”

    “冷。”谢安宁理直气壮,毫无心虚地看着他。

    其实是为了掩盖关窗后,外面会不小心透进来的刺客声音,而且她所选的阁楼隔音甚好,便是外面不慎闹出点冷剑磕碰的声音,也会很快被掩盖。

    安排得如斯妥帖,她自信无比,唇边甜笑不觉更灿烂了,柔声道着寻常话语:“你快来尝尝这里的酒,我之前听人说很好喝。”

    她热切招呼,徐淮南敛目饮温酒浅尝。

    谢安宁见他喝下,再也忍不住得意地看着他,无比快乐地想这次要如何害他。

    她才不会这般傻在酒杯中下药,那样根本就会被尝出来好吧,她早把药放在香炉中了。

    而她,提前已经吃过避毒药丸,便是闻了也不会有事。

    现在只需要等他闻久了药效起来,以为是醉酒,她就能推窗往外发暗号,让安排的人进来,轻易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于是怕太得意露馅的谢安宁美滋滋地捧着酒杯,放在唇下小口舔尝,忍不住坐着左右摇晃,长坠颈侧的耳珰泠泠脆脆。

    徐淮南掠过她满面粉红,恍若未觉的脸庞,他神色似清风朗月,又转过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鹿角灯托上摆放的小香炉,香炉四面皆有镂空。

    这场景何其眼熟。

    徐淮南单手撑着下颌,似有几分不胜酒力,不经意提醒:“关窗锁帘,不透气,香炉不如灭了,又饮暖酒,省得生闷头晕。”

    说罢,不等她开口,起身作势欲上前抻灭香炉中的香。

    尚未迈出几步,坐在案前捧杯而呷的少女忽然蹦起身,从后面绕至他身前拦住他。

    “不要灭!”

    因身量之差距,谢安宁只能昂首视他,不满出言:“干嘛灭香,我就喜欢这种香,一点也不闷。”

    徐淮南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她摇晃坠髻上的芙蓉坠,眼睛亮晶晶地藏不住兴奋,唇脂淡去的肉粉唇瓣被酒浸得水涔涔,毫无察觉眼底潋滟的醉意,满是得意。

    谢安宁站久了有点累,便靠在墙上指着上方的小香炉,又指其余几座笑道:“这,这,这个,还有那个,味道都是一样的,我特地让人弄得很高,还弄得很多,等下你才闻得多。”

    她无非是得意忘形了,才说出这种话。

    徐淮南歪头敛目,片刻低浑的笑是将慵懒混在嗓中带出来,声音含了低柔的笑:“看来安宁确实很喜欢闻这种味。”

    谢安宁醉醺醺地靠在墙上,翘着红唇笑,“当然啊。”

    虽然是用来熏徐淮南的,但味道也都是挑选自己喜欢的呢,苦了别人也万般不能苦了自己。

    “我可是公主呢。”她大而亮的眼眸笑得蒙上一层薄薄的迷离,最后的尾音上扬得似小猫的爪子在轻踩,可见极其满意自己的身份。

    徐淮南薄唇轻扯,温声道:“安宁,你醉了。”

    醉?怎么可能,她就舔了一口酒,甜甜的果酒,怎么可能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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