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装啊(5/5)
乡绅坚持:“若不能,那你杀了我也不会为你引荐。”
“是吗?”徐淮南起身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挑起乡绅的下巴,覆睫轻叹,“好硬的骨气,那我先送你下去,回头再送你爱妻与子女来见你,说不定还能共走奈何桥,来生又是一家人。”
乡绅不信他费尽心思找到这里来会真的杀他,可当青年手中的剑尖划过侧颈,血淋漓的刺痛令他寒颤。
“对了,有件事,我或许得与你商议一番。”徐淮南乌目温和,在他颈侧划过血痕,看似商量却已经做好决定。
“我自幼对收藏漂亮人头,喜欢看人头腐烂出完美头骨时的美,你妻儿头骨似乎上乘,所以若在下面遇上无头野鬼勿惊慌驱之,或许就是你的妻儿。”
乡绅目光顿住,随后恨视他:“祸不及家人,有事便冲我来,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的妻儿也被人如此对待吗?”
妻女?徐淮南抬眸看他,微微失笑:“尚未娶妻,更无子女。”
“迟早会有。”乡绅痛得发抖。
徐淮南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清隽眉宇间浮着遗憾:“或许有那么一日,但很遗憾,我不会受制于人,便是有,我也会想杀了她们,省得落在旁人手中受苦。”
乡绅冷笑:“那是你现在不曾爱她们。”
他没娶妻之前什么也不怕,可娶妻后,看着贤惠的妻子夜灯下为他缝补旧衣,看着一双儿女健康长大,他那时便决定放弃过去,此生守着她们。
徐淮南无意与他讨论无关紧要的事,持剑继续挑拨乡绅岌岌可危的理智。
剑尖只差半寸便挑破颈上致命筋脉,乡绅再也忍不住心中惧意,开口求饶:“南侯想要见人,我带你去,我也不会杀他们,求南侯放过我的家人。”
乡绅这些年在徽城一直听过南侯,知道他那些话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南侯是真的会杀了他,再去斩断他妻儿的头颅。
“南侯大人,求你放过。”乡绅顾不得尚在流血的脖颈,握住剑身不停求饶。
徐淮南抽出长剑插在地上,手腕搭在剑柄首端,脸上还有因他之前咒骂妻女的冷恹:“好啊。”
乡绅感激涕零,跪地磕头:“多谢南侯,多谢南侯。”
徐淮南等他磕完头,道:“听说你手中有一种解毒蛊。”
乡绅闻言以为他对解毒的蛊王有兴趣,连忙讨好道:“回南侯,几年前偶然得到,但并非蛊王,根据在下所知,蛊王在安国的一位大臣手中,南侯的人若是想要在下手中的蛊,明日便让人奉上。”
“嗯,多谢。”徐淮南转身将剑插回墙上,朝门外走去。
刚跨出门口,徐淮南忽然回头,肩披白裘,唇红面白宛如清贵郎君,看着乡绅狼狈求生的模样,无端生出怪异的情绪来。
青峰的声音传来:“主子。”
徐淮南接过干净的帕子敛眉仔细擦拭修长的手指,淡声问:“太子可得知了消息?”
青峰点头:“属下提前来徽城时,便已经将消息透知给了太子,太子应该已经快到了。”
徐淮南往前走,问:“说说京城近日。”
青峰不知他是想听什么,便从朝廷风向至民情开始通报。
直到说到太子与南侯在校场比赛打猎,南侯遇上安国此刻,至今下落不明,而那日安宁公主也不知怎么忽然犯了不能见风的旧疾,至今还卧病在榻时主子忽然嗤笑出声。
青峰不知道哪句话说得好笑,听见主子接着又问。
“是已经知晓她流落在徽城,依旧还重病在榻吗?”
青峰点头。
徐淮南垂下眼,不再笑也不问。
-
翌日。
甚少睡过如此安稳的觉,谢安宁第二日醒来坐在妆镜前左右来回看了看自己,随后披上厚外裳跑去找徐淮南。
只是她贸然成了习惯,见他房门关着,就直接抱着宽长的裙摆,用肩撞开了房门。
曾想来不逢时,她与屋内坐倚在榻架上神色迷离的徐淮南视线碰上。
他狐狸似的眼尾被阴影勾勒出墨色轮廓,泛着极淡的深胭脂色,薄唇微启,长发未挽。
没有因为她贸然闯入并未受惊,而是敞衣斜倚,转过蒙着层潮湿薄雾的琉璃眼珠与她对视。
那墨沉的眼中没有被撞破的惊慌失色,而是慾壑难填的不满足。
谢安宁还抱着裙摆呆呆地望着他,一路跑来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活似受到惊吓反应迟钝的兔子。
他手握赤红之物并未松开,连眉都不曾蹙过,仿若此正深受情慾中的人并非是他,他亦是与她一样的观望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