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饱了(2/3)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此行目的。

    妇人最先回神，当即抽出腕中藏的匕首喝醒身边发呆的同伙：“被发现了，除了她。”

    最后，她站起身道：“徐淮南，我要出恭，你等下不用来找我。”

    谢安宁一听是鹿肉，小脸又垮了。

    她猫儿似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蹲在墙后商议的两人，替他们决定：“我觉得除了男人，留下女人。”

    农妇笑：“今天秃子在外面猎到一只鹿，我怕两位吃不惯，所以特地宰了鹿肉炖。”

    “作甚？”

    男人也跟着笑了：“那我是皇帝。”

    被认可的农夫得意一笑：“瞧，我便说除男人，留下……”

    “饿了吗？”农妇擦擦手进来，不见方才尴尬，热切地揭锅盖，锅中炖的果然是香喷喷的骨头。

    “那小姑娘生得细皮嫩肉，以我之见必是大户人家千金，若卖出去，恐会暴露行踪，不如煮了吃，毁尸灭迹正好。”

    坐在火堆旁的青年粗布麻衣，乌发垂直束至身后，闻言浓密长睫都未曾抬过，淡淡地嗯了声。

    男人想要女人，女人想要男人，分歧不定，从清晨吵到傍晚。

    她不吃鹿肉。

    谢安宁转身往外面走，等出来后，上扬的嘴角再也掩饰不住。

    这会儿她一点儿也不气了，亮晶晶地看着锅中翻腾的肉沫。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着非李朝官话，没留意从黑暗中，矮墙上慢慢探出来一张白净纯媚的少女面容。

    谢安宁不满：“笑什么，我就是公主，你们听我差遣，杀了里面的人，我必赏赐你们千金。”

    苍天，她若不是实在太饿了，何至于吃上这干瘪的草叶子，宫中喂兔都不会用的草，现在被她吃了。

    倘若不是两人如今相依为命，早就除掉了碍眼的对方，此刻又在这件事上发生分歧。

    谢安宁坐了会，见徐淮南还没喝鹿肉汤，有几分坐不住地左右动来动去。

    谢安宁往后退了退，摇摇头：“吃饱了。”

    男人看着少女毫不畏惧的眼，忽然转身看向妇人道：“等等，你没发现，她说的并非是李朝话吗？”

    妇人不悦：“要我说，那体格健硕，皮囊漂亮的男人也气度不凡，若卖出去会暴露行踪，不如留着给老娘，小姑娘卖了，赚取盘缠尽快离开李朝。”

    得意的话蓦然顿住，黑夜忽然出奇地安静，蹲在墙下的两人僵着脖颈慢慢转头，看见趴在矮墙上天真烂漫的少女。

    谢安宁见状低下头，露出一双清明的眼，道：“别急，别急，我是公主。”

    妇人大笑，侧头与同伙笑她：“什么公主，我还是皇后呢。”

    农妇进来时见她正在啃绿叶便没再坚持，道了句要去外面看看丈夫好了没，就出去了。

    说罢，欲翻墙行凶，忽被男人拉住。

    谢安宁看见肉，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哇。”

    妇人这才发现自己与男人为防被人听出商议何事，用的乃岚岫部落语，而少女不仅能听懂，甚至还说得令人听不出不对来。

    谢安宁冲他们展颜，眼弯似新月，琼鼻被寒风吹得通红，无端带着令人怜惜的孱弱病容。

    农妇也舀给谢安宁一碗。

    农妇从外面进来，见灵动清丽的少女委屈坐在木杌上啃叶子，身边长身玉立的俊美青年满目宠溺地看着她，夜幕暗光将两人衬得宛如画卷。

    徐淮南倒是接过：“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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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没想到少女如此疯癫，敷衍着点头：“成，成成，让我先杀了你。”

    他们乃潜伏在李朝将近十年的间谍，从三年前被李朝的太子祁发现，关在地牢中与外界断了联系，近日才逃窜出来。

    黑夜深林寒冷，蛐声低微，被寒风盖住的声音断断续续，两人却在此时发生分歧。

    吃着她又笑了，气笑的。

    徐淮南上当了，她要找人趁他不留意除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