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坏事(4/5)

    “是。”青峰退后一步,站在门口。

    徐淮南回头看向那人:“走罢。”

    下人滴水不漏地垂下眼,继续在前面领路。

    越往前走,前方阁楼高叠,楼外香树仿佛染着云香,夜色渐浓,徐淮南渐渐看入了迷,未曾发现领路的下人已悄然不见。

    待再度回首时,已不知身处何处。

    他倒也不着急,继续朝前方有光之处走去,途中路过一矮院,院中站着一女子垂泪,呜声甚轻。

    徐淮南止步于门口,站在院中的女子怅然回首,遥遥与缓步而来的他相视。

    “你……”女子没想到来的竟不是心头念的人,而是为生得俊美华丽的青年。

    她眼中闪过进惊艳,下意识柔了声问:“是谁?”

    徐淮南歪头靠在门口,浅笑道:“不是你主子让人带我来的吗?”

    女子往后退数步,眼眶蓄了惊慌泪:“什么主子,我不知,你非我要见之人,勿要靠近。”

    她垂泪时美得过盛,凡在秦楼见过她的人皆会神魂颠倒为之倾心,用千金买她一夜游湖,眼下做出这种姿态,更胜了。

    可偏生在她说出欲拒还迎的话后,青年果真往后退了出去,风度甚好道:“打扰姑娘了。”

    话罢不等她在身后开口挽留,青年便折身离了去。

    香娘提着裙摆追了好久,最终只见他的背影远去,不甘地咬牙跺脚重新回到院中。

    此刻院中已有人在。

    坐在屋内的少女穿着的胸襦裙宛如粉桃花,双手撑着下巴咬着糕点,明媚的眸子澄澈,香粉软糯得教人心生好感。

    “姑娘,那男子我没挽留下。”香娘郁闷,竟然还有人对她不为之所动的。

    谢安宁在桌上丢了一袋银,不在意道:“哦,那没事,这是给你今日的报酬。”

    她早知徐淮南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女人是挽留不下他的,只是试试罢了,反正她设下的美人计,不止有女人,还有亲自挑选的男人,他一定会遭殃的。

    谢安宁现在要跟去看结果,放下银子也跟着走了。

    香娘欣喜上前拿上银子数了数,演一场戏便能得这么多银子,这可比她接待那些人要划算得多,所以她贪心的不只接了这一单。

    欣喜之余她想到什么,揣着银子关上了门,转身走向坐在暗处一动不动的人。

    那人同样丢给她一袋更厚重的银子,压低的嗓音雌雄莫辨:“做得好。”

    香娘又数了数,没想到只是让那盘糕点被方离开的女娘吃下,就能得这般多,实在太划算了。

    香娘想到那女娘身份似不俗,担忧:“姑娘,那糕点应该无事罢?奴只是普通人,万担不起事的。”

    那坐在椅上的那人,戴上帷帽,嗓音淡淡道:“不会出事,且放心。”

    “那便好。”香娘放心了,转头去数银子,没有发现身后的椅子不是朝着门口移去,而是停在她身后。

    等香娘察觉不对,回头时整个脖子被整齐切割下来。

    美丽的头颅落在那人的膝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盯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眼珠里慢慢浮起羡慕。

    “好羡慕啊,不过,很快便是我的了。”

    -

    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的谢安宁离开香娘处,正径直奔向提前准备的房间隔壁。

    一进屋,她兴奋得像是小猫垫着脚尖碎步踱着移过去。

    谢安宁屏息俯身,从墙上凿出的洞口,悄悄偷窥对面的房间。

    果然,她看见徐淮南与安排好的柔弱小倌儿一齐进来了。

    一切似乎进展颇顺,谢安宁放下心继续看。

    “公子,用茶吗?”小倌儿进屋便倒了一杯茶,紧张转身瞥向坐在椅上的青年。

    那是世间少有的皮相,眼形似狐,唇薄红似雾霞,便是如此懒散姿态随意抬眼打量房中壁上淫秽的绘画,也俊美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让小倌儿紧张得手发抖,捧出去的水也颤巍巍地洒在了青年质地华贵的外披风上。

    徐淮南移开眼眸,凝眉看着披风上的水痕。

    小倌儿被吓得倏然跪下,五体投地抖着嗓子求饶:“公子恕罪,奴不是有意的。”

    徐淮南褪下被弄脏的披风,语气尚有些不咸不淡的温和:“你主子呢?不是说要告诉我什么吗?怎么还没出现,难不成今日就是让我来看墙上的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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