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害情敌(2/2)

    他心中万般羞涩,谢安宁想来他怕被责骂便也不说旁的,只裹紧披风跺了跺脚道:“好啦,你可以回去继续听夫子授业啦。”

    尽管身子靠着冰凉的石头冷得沁人,还是挡不住她小心翼翼地捂着因做坏事,而每次都会激动得喘不上气的唇,薄施胭脂的眼尾润湿出浅浅的一层桃色。

    谢安宁回头瞧见身后无人追,料想现在那人应在读她亲自写的信,指不定在惊诧是谁,顾着警惕潜在敌人呢。

    徐淮南目光落在素髻粉妆艳丽的少女脸上,像是偷腥的猫儿被抓住,一面惊慌失措,一面又对被抓住感到不可置信,眼尾被寒风吹如染桃花。

    他看着她露出微微一笑:“小公主。”

    谢安宁察觉身边没了声,侧头一看,见人呆子似地盯着她瞧,半分羞耻也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勒令他转头不许看。

    谢安宁丝毫不觉对方会不来赴约,小跑着赶去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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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恒闻言下意识回头追问:“公主不与我一起回去吗?”

    如此张扬华丽的容貌,此刻却悄无声息,也不知立在身后多久了,谢安宁被吓得骤然想起身,谁知地面太滑又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雪上。

    他目光就如斯黏上,红了脸。

    冬日有这般冷,他落了河必会去旁边的福来客栈让人烧水沐浴换衣,如此,她再在门口挖出可视之洞,先瞧他身上有没有黑痣。

    谢安宁心觉不应该,想趴在石头边沿去偷瞧人如何了,谁知转头便看见单手撑在已收起的油纸伞上的青年,正慵懒地靠在她藏身的石上。

    孟子恒脸上被她披风扫了满脸,喘着气忍不住道:“公主,公主且等等,我跑不动了。”

    安宁公主笑得真的很可爱。

    孟子恒双手撑膝喘了好几息才呼吸平稳,抬头便见她脸颊粉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儿,又不知打量什么蔫坏的事。

    哎,罢了,罢了,她还是当个公主算了。

    下午没有老夫子讲课,只有皇族贵女们自愿去的琴棋书画,她才不愿意去,现在她要去赴约。

    她万般确信徐淮南定会来,只要他来此,踩到她提前埋伏好的绳子,定能脚下打滑摔进河里。

    福来客栈位于京城郊外,旁边有以罗汉手命名的罗汉山,山峰不高,山下有激流的河,周围又无护栏,兼下过大雪路面结冰脚滑,素日无人来此处。

    想到自己在暗,他人在明处胆战心惊,谢安宁松开孟子恒靠在墙上喘气,红唇上扬甜笑。

    他微垂着眼,打量着她秀似山水的眉眼,寒风吹得他仅用玉簪束在身后的长发飘到胸前,毛绒领黑中泛着白泽的柔光,拂在形状姣好的唇上像是一口未抿化的霜雪。

    怎会如此?

    他何时在身后的……不对,他如何发现她在这里的?

    要是让宠爱皇妹的太子知晓他带着公主去射朝中臣子的马车,他回头必会被父亲教训,而且他不敢对谢安宁说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另一边。

    比谢安宁预想要来得快。

    孟子恒涨红了脸,忙不迭摆手羞愧道:“不必了公主,千万别与太子说。”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本殿下!”

    “我下午又没课,才不要去书院呢。”

    来了。

    “哦、哦哦。”孟子恒红着俊脸连脸带身转过去,听着谢安宁毫不吝啬地夸赞。

    谢安宁简直想为自己抚掌庆快哉,谁曾料想如此巧妙的计谋,竟只是她在夫子堂中小憩时想出来的,要说皇兄与父皇的那些谋士干脆由她来当算了。

    谢安宁靠在石上,双手捂着含笑的嘴唇,憋着气望向前方的眼眸明亮似星,耐心等着人落水的声音响起。

    然而她在兴奋的紧张中憋得小脸通红,依旧没有听见身后响起落水声,甚至连脚步声亦没有。

    刚射完箭的谢安宁拉着人正狂奔,犹恐被抓住个正着。

    她俏脸跑得粉粉的,而被她拉着不放的清水侯之子。

    虽然昨日已吩咐竹云花钱去买他的画像,但她思来想去还是不如自己亲自用眼看来得准确无误。

    “箭术不错,刚才你做得很好,回头我会和太子哥哥夸你的。”

    回应他的乃少女飘香的背影,凌云髻后的垂珠发带动若兔耳,清脆的回声清甜悦耳。

    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不多时,撑着玄墨油纸伞的身影缓缓信步踏上下山竹林积雪夹道的青石板路,伞沿压得极低地抵御寒风,一截短窄玉颌掖于藏青大氅的绒领中,隐约可见唇红得打眼。

    谢安宁提前蹲在石后,等着人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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