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呐啊(2/3)
最终,徐淮南还是与两人一道往山下走,尽管谢祁年也不愿与此人一起,怎奈他身为太子,需权衡君臣之间的面上关系。
谢安宁无比肯定,徐淮南极有可能就是梦中那就算是看不见脸的男人,那个搅得皇宫天翻地覆的乱臣贼子。
只见身后起身的青年半湿润的头上落下几片雪花,襟口围绕一圈的细软绒毛也沾上白雪,仿佛凝成了冰清玉洁的人。
就是这种感觉:剑拔弩张的归京权臣与身无实权的病弱太子。
谢安宁脸色苍白,顶着两人不解的目光解释:“南侯今日要在道观接风洗尘,还没开始呢。”
下山的路上,谢安宁因不满意他的不识趣,率先走在他的前头,实则是在前面掩盖心虚。
她不防将那双湿软的眸投落谢祁年的眼底,像可怜的小动物。
正常男人之间能及时看见谁不适,是会及时出手,但会用抻灭香的长杆在腰间划吗?
“不行!”谢安宁心头大惊,下意识脱口而出。
想到光风霁月的皇兄日后要委身给男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藏着狼子野心的窥视。
不会,根本不会!
两道视线齐落在她的身上。
耳边响起兄长温润的声音,谢安宁回神,抬头看向他,眼尾红红的差点要哭了。
他微微勾唇,朝着两人走来:“臣与两位殿下一道下道观。”
她安排了杀手在路上埋伏,现在可教她怎么办。
见她眼中没有对男色的痴迷,只有受惊的恐惧,他高悬的心放下,难以抑制地泛起甜蜜。
谢祁年抽出锦帕温柔擦拭她含泪的眼角,如往常那般宽慰她:“安宁别怕,有皇兄在,已经无事了。”
一股寒意乍然涌进谢安宁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真是又教他躲过一劫了。
既然都要下山,谢祁年身为太子,自然不会拒绝。
谢安宁僵着起身,有些蹒跚,踩到了裙摆。
徐淮南靠在门口看着她。
“太子稍等。”
谢安宁想也没想地反驳了他。
道观里的女裙很大,她穿在身上像极了偷穿大人衣裙的女孩,脸白白的,眼睛黑黑的,嘴唇亦是粉的,嫩得像是在脸上稍戳便荡出小肉漩涡,是男人都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安宁?”
屋内的青年面容隐在柔光下,目光似乎正随他们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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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走的两人忽闻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似冻雪泉般的嗓音,齐齐回首。
案前玄袍如冥的年轻郎君踅身走出,停在她的面前,长眼掠过她紧张的脸庞,黑目逐渐冬寒乍暖:“公主可是忘记了,在太子殿下尚未来之前,公主便已经在汤池里为臣洗涤风尘过。”
天呐。
下了山,三人分开。
不仅接风洗尘过,甚至两人连衣裳都才换好。
才及他胸口。
谢安宁莲步跟在兄长身后,临走出门,无意回头看向不远处。
谢安宁动了动唇,说不出什么破局之言。
三人一前两后沿着山下走,谢安宁生怕踩到裙摆走得小心翼翼,目光专注在脚下每一寸生硬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