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这样就不会吵醒陶乐阳了。

    陶乐阳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就着昏暗的光线，他无声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陶乐阳收回手，嘴唇几乎贴着傅勉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哥哥，你睡着了吗？”

    “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

    半晌，傅勉无声地抬手捧住了怀里人的脸颊，温热的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他白皙细腻的脸颊。

    陶乐阳不说话了，他像以前一样将脸蹭进傅勉滚烫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安静的病房里，陶乐阳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最近对我都没有以前好了，我很难过。”

    陶乐阳双手规矩地搭在身前，睁眼望着天花板，体贴地给了傅勉一句忠告：

    他也没开灯，就着昏暗的光线往洗手间走去。

    “你睡觉的时候最好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不然我会占你便宜的。”

    又想扇自己耳光了。

    傅勉睡前吃了药，大概有助眠的作用，很快就睡着了。

    傅勉轻声关上门，再抬手打开了洗手间的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一隅。

    在陶乐阳亲他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

    “喜欢谁，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总能激发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大概是很不舒服，睡着的时候，傅勉的眉头都是皱着的。

    躺下之后，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傅勉的体温比平时要高。

    他刚才确实睡着了，但生病睡得不安稳。

    陶乐阳的大脑还活跃着，他放轻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傅勉的方向侧躺着。

    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到傅勉的侧脸轮廓。

    陶乐阳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即使看不清楚，傅勉也能感觉得出来。

    结果他的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那就上来。”

    傅勉垂眸，刚才陶乐阳是怎么注视他的，他便怎么注视陶乐阳，目光一寸一寸掠过。

    傅勉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黑暗掩盖了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唇移开，傅勉重新躺回去，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又过了半晌，他终于还是低头更靠近了些，嘴唇碰了碰陶乐阳的额头。

    他以为傅勉不会答应，毕竟医院的病床也不大，只能刚好两个成年人，肢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躺了会儿，傅勉放轻动作坐起身，下了床。

    傅勉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开眼睛。

    “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头疼，脸颊上也传来一阵疼痛，傅勉闭上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却在这一刻舒展了。

    陶乐阳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温热的呼吸缓慢地喷洒在傅勉的颈窝里。

    陶乐阳的皮肤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白得腻人，嫩得能掐出水来。

    在睡觉之前，陶乐阳就说过要占便宜的，反正傅勉又没有睁一只眼睛放哨，现在不占还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连做了什么都没法思考，于是他缓慢地低头，朝着熟睡中的陶乐阳靠近，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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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的床那么大，傅勉都不跟他睡。

    舒服了。

    陶乐阳抬起手，指尖落在傅勉的眉心处抚了抚。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扎一样，又像是一根弦在拉扯。

    夜越来越深，万籁俱寂。

    傅勉烦躁地闭了闭眼，滚烫的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吸洒在陶乐阳的面颊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陶乐阳。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傅勉又里面待了会儿。

    “你说过，你爱我的……”陶乐阳低低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委屈：“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爱我了吗？”

    舒服了

    傅勉半点反应也没有，呼吸缓慢均匀。

    傅勉的身体还在发烫，挂水吃药并没有缓解多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滚烫着。

    意识到什么，傅勉的动作陡然停下，无声地拧紧了眉。

    盯着人看了半晌，陶乐阳的嘴唇逐渐往下移，在傅勉紧闭着的嘴角上亲了一口，停留两秒后移开。

    傅勉站在镜子前，俯身撑着洗手台，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连续扇了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