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过了会儿，陶乐阳才慢吞吞地抬头看过来。

    傅勉没有去商店，他就站在角落摆放的大垃圾桶前。

    傅勉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陶乐阳没有听话，几步跑到了傅勉跟前，他抓着傅勉的胳膊，努力踮着脚往垃圾桶里瞧，“你在找什么？”

    他被吓得不轻，憋着眼泪结结巴巴地说：“我、你……你松开我！就屋子外面的大垃圾桶啊。”

    傅勉见陶乐阳还是抓着自己不放，他语气沉了些，低声命令：“快回去。”

    看到傅勉往门口走，他立刻问了句：“哥哥，你要去哪儿？”

    “真的，我绝对没有把那只猪扔到垃圾桶里！”

    在看到陶乐阳后，他俊秀的眉蹙得更深，“你怎么出来了，还没戴帽子围巾，快回去！”

    叶嘉言哪里见过傅勉这副模样，像是要吃人一样。

    “嗯。”

    傅勉的手脏，双手垂在身侧没碰陶乐阳，只看着小孩儿乌黑的后脑勺，说：“抬起头来。”

    “哥哥，陶美丽不会在垃圾桶里的，别找了。”

    陶乐阳叹了一口气，“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也不知道他多想了，总觉得傅勉刚才有点不对劲。

    傅勉是有洁癖的，以前陶乐阳不洗澡换衣服上床，他都受不了。

    陶美丽对傅勉来说不重要，只是因为它对陶乐阳很重要。

    这小崽子平时看着傻傻笨笨的，要不是他管着，一颗糖就能被哄走。

    “回去吧，找不到就算了，就算没有陶美丽我也不会死的。”

    “哥哥！”

    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陶乐阳现在的脑容量不够，已经忘了上辈子发生过的许多事情，但在他死后变成鬼魂的那几天的所见所闻，他仍然历历在目。

    陶乐阳不免又想起了上辈子的傅勉，在他死后的所作所为。

    垃圾桶

    少年的衣袖挽了起来，微微蹙着眉，脸色很难看，但又极其认真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没多久，傅勉穿上外套换了鞋子出门了。

    傅勉没闲心管这小子要吃什么，“你有没有看到陶乐阳的小猪玩偶？”

    在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下，叶嘉言的身体僵硬着，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一边摇头一边说：“没有啊，我没看到，我一直在睡觉啊。”

    “没什么，别碰我，脏。”

    傅勉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一把揪住叶嘉言的衣领，冷声质问：“哪里的垃圾桶？”

    客厅里，陶乐阳正闷闷不乐地瘫在沙发上，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把猪放哪儿了。

    他要多吃点，吃得比傅勉还要高，力气比傅勉还要大，这样就能早点打死傅勉了。

    闷闷的声音传进傅勉的耳朵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

    叶嘉言委屈地瘪了瘪嘴，嘴里小声骂了两句傅勉，继续在冰箱里找巧克力。

    现在却大冷天的在家门外吹冷风，徒手翻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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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乐阳皱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陶乐阳缩了缩脖子，一路穿过别墅面前的院子，来到大门口，在看到不远处的一幕后，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傅勉冷下脸，“真的？”

    他自己穿上厚衣服，再费劲地套上靴子，这才成功出门。

    没想到今天还挺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垃圾桶里找什么。

    叶嘉言被吓得尖叫一声，一扭头又对上了傅勉那张死人脸，“我没有在偷吃巧克力！”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叶嘉言。”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守在他的灵堂里。

    “想吃什么？给你买零食。”

    话音落下，陶乐阳忽然一把扑了过来，两只短胳膊紧紧抱着他，把小脸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陶乐阳知道，傅勉说的是他自己身上脏。

    这阵子都没下雪，但天气还是冷，刮得陶乐阳的小脸生疼。

    陶乐阳在沙发上继续瘫了会儿，正要听傅勉的话回房间睡一觉，走到一半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傅勉的动作顿住。

    傅勉伸出食指摁在小孩儿的嘴角处，往上一提，“回房间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陶美丽了。”

    “真的？”

    即使傅勉不说，陶乐阳也能猜出来他在找什么。

    傅勉泛红的眼眶，眼里的红血丝，落下的一滴泪……

    傅勉松了手，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