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她是一个规行矩步的人,只听命令办事却没有自己的思考, 所以即便我们一起相处了六年,彼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情感。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流都建立在“任务”之上, 但我依然对她非常感激, 否则我定会困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畏首畏尾。

    八岁时,我可以熟练使用各种武器,尤其是狙击类枪械,只要枪响,子弹就不会落空。九岁跟着父亲巡防,能准确报出每支编队的火力配置。到十岁这年,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不仅有了自己的二十人小队,所负责的防护盾相关事宜更是处理得滴水不漏。

    我抬头望着天,我觉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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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又能怎么办呢?

    同样是这一年, 我拥有了自己的水剑,水剑很趁手, 可想要它按照脑中的想法挥动, 还是要付出不少努力。我跟着老师练习挥剑, 第一天是六百次, 第二天是七百次, 第七天是一千二百次, 此后, 日日如此。有战斗服的保护, 手上并不会磨出茧, 可身体上的疲惫却无人可以分担。

    第二天,父亲向我介绍了一位新的白魔法师,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位女性白魔法师,除了日常授课和心理疏导外,还兼顾我的生活起居。

    “客气。”肖琰踢了下我的靴尖,“现在跟你打可真累。”

    我不理解。

    “我希望永远不会。”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可我相信母亲的话。

    七岁时,父亲把他对面的房间调给我做办公室,权限直通旧序者作战部。每天下了剑术课和各类枪课后,我就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父亲发来的战略标注勾画学习,偶尔也会跟他一起处理军事文件。

    “谢谢。”我说。

    我搬到了总部十九层去住,新房间什么都有, 床舒服,枕头舒服, 被子也舒服, 但我彻夜未眠。

    我不知道自己在停泊层待了多久,应该说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感到好冷,好冷好冷,我无法理解“死”,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上午还对我笑的人现在却永远也见不到了。

    “未来……我也会和搭档组成试验者小队吗?”

    “徐不疾啊,明天就是你俩单练。”肖琰把喝光的补偿饮丢到垃圾桶里,“你千万手下留点情,他最近休息不好,常常腹痛,也吃不多,我听他同房间的人说,他晚上总会偷偷哭,是疼哭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道:“是我状态不够好吗?还是哪里没配合好?”

    “差太多了,我们都清楚。”

    我不接受。

    牧岚抱住我,轻轻吻在我头顶。

    全订的宝子打个评分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爱你们[抱抱]

    牧岚和闻静一走后,我魂不守舍,而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了和林山止配对贺川行也要写两章[红心][红心]

    我与她们的再见,竟是在石碑上。

    单练结束擦汗时,肖琰递给我一瓶代谢补偿饮。

    母亲的离世对我影响巨大, 可在末世,只要活着就不能停下脚步。

    “压力太大,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事统帅都知道了,要是普通的病,怎么会报给统帅?”

    我与父亲,我们两个哭得谁也顾不上谁。

    我担心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六岁对我来说,可以算作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那段如同地狱的日子将我剥皮抽筋,却也在汗水中炼出一颗金石之心。

    小川行(下)

    我不理解。

    我不接受。

    我心里想着“晚上一定要和父亲确认一下”,然后就听肖琰说道:“你一会儿没事吧?去盾墙顶层的观星台,今晚有流星雨,我们许愿徐不疾早日康复,他肯定明天就好了。”

    这一年,这一天,我失去了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女人。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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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拿筷子谁有发现!!tell!![鸡腿]

    “你们?”

    可父亲把他的军帽戴在了我头上,我眼中的不再是天,而是父亲坚实的脊梁。

    母亲去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事我都记不清了,但我深深记得,那天是父亲背我回去的。

    “没有。”我低下头,“大家都差不多。”

    肖琰无奈叹气:“因为你现在太厉害了,你每天的训练强度是我们的三倍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哭,这样一场倾盆大雨,我以后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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