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我就是在这儿遇到的白老头。

    “林不该!”

    “你是吗?!”我喊回去,“你巴不得我死啊!”

    我从兜里拿出匕首,割断了她的脚筋。

    我出了门就开始跑,在拐角正好与清道夫撞上,我装作不认识他,他却认得我,给了我一包烟,算是封口费。

    “哟,这不是让我家男人念念不忘的明星女郎吗?又往脸上贴的什么灵丹妙药?能年轻个十岁还是二十岁啊?”

    她走过来,看着我的眼睛,给了我一巴掌。

    我真是忍够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交锋”了,一上来就往对方肺管子上戳。

    统帅的儿子,我在她口中听过多次,他叫贺川行,比我小两岁。我不恨他,只是好奇,他是如何长大的呢?

    “林不该!你每次出来拿菜都穿这身衣服,穿了好几十年了吧?”他语气捉急,个别字破了音,“你没人疼没人爱,我爸妈说了,你这样的孩子就是累赘,是生下来讨债的,谁摊上你谁家倒霉。”

    他家的饭很香,卖相也好,最重要的是他愿意分我一半。

    “别回来?”我推开她,平生第一次瞪她,“我死外面就好了是不是?像林没用一样,你们就没有拖累了!”

    第二天,我依旧没有饭吃。

    他家里人全都跑了出来,来得很快。

    她说:“今天他还会来,你想留便留,想走便走,只是不要打扰我们。”

    我只管捡菜,反正天天都在被看笑话,脸面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有肚子是重要的,吃了东西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爬到上面去。

    但我又“失算”了。

    他妈妈是这一片有名的大嗓门,从不讲理也从不道歉,吵赢了会敲着锅碗瓢盆唱胜利歌,吵输了就开始骂人,直到别人懒得搭理她为止。

    这种“讨好”实在没有必要,我不关心他们的事,就像纪椿也并非是为了我。她只是看上了这个新来的清道夫,清道夫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所谓“为我”,不过是两人鱼水之欢的借口罢了。

    周围人吓坏了,纪椿也是,可她更多的是觉得丢人,她说我是杀人犯,说因为我,她变成了杀人犯的母亲,还说统帅的儿子就不会这样。

    我说:“我收拾好就离开。”

    我的母亲,纪椿,她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开脱,当着我的面,他俩在沙发上颠鸾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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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也不在乎,可那女人偏偏一脚踩到我手上,怎么也不挪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看客,他们听多了也免疫了,对于那些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就像“我”和“你”一样不足为奇。

    这顿饭没有做成,我饿着肚子,等待清道夫把我抓走,幻想着监狱有窗户可以让我逃走。

    “林不该!你……小心我告诉你爸爸。”

    她开嗓骂了两分钟,我估摸着纪椿也要来了,便蹲下捡菜,女人说的话一句没听、一句没回。

    “打啊!想打随便你打!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打我,我就用匕首割断你的喉咙。”我用刀指着她,目光冷血,“纪椿,不管你跟那个男人睡了多少次,都改变不了你是杀人犯母亲的事实,因为能决定这个的是我,不是你这个生下杀人犯的妈。”

    林理去上班后,纪椿要我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打扫一遍,还喷上了平常舍不得拿出来的香水。

    “随便你,幼稚鬼。”

    我找了处高台,坐在上面吹风,烟一根一根地抽,不能果腹,但能让人忘记饥饿。

    “瞎嚷嚷什么?瞎嚷嚷什么?谁家母猪放出来了?”纪椿轻轻按着脸上的面膜,声音不大,但很清亮。

    “你又要在心里唾弃我了是吗?是我生的你,是我用命生的你,这世上谁都可以瞧不起我,唯独你不可以。”纪椿掐着我的脖子,我分不清是她在抖还是我在抖,“林不该,唯独你不可以!”

    我免去了牢狱之苦,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我想了一整晚,我是否错过一个绝佳的逃离此地的机会,但我始终没能想明白。

    “是!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怎么了?我问你这怎么了?”我把菜全摔他脸上,一脚把狗踢飞,“我去你家讨债了?让你家倒霉了?有吗?有吗?!”

    “我……我没有……”

    “我是你妈!”纪椿又甩了我一巴掌,“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滚!现在就滚!你最好别回来,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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