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我说：“不跪。”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火辣辣的疼。

    “哗啦”！

    他嗓子里拉出极长的、猪叫般的声音，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他身边。

    “做错了事还不认错？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纪椿狠狠拧了我的耳朵一把，“小小年纪学抽烟就算了，还抽到我裙子上去了！我……我……”

    我想最后再睡一次没被水浇湿的床，但我没想到床上会长钉子。

    我迷迷糊糊地抱了个空酒瓶回房间，关门前，听到一句“卫生巾”，那是买给林没用的，她也只有在这几天可以天天洗澡。

    好像那场架一吵就吵了三年。

    “你脑子没病吧林理？你叫你儿子陪你喝？他才四岁，你不怕把他喝死？你怎么不喝死？”

    我跑了过去，差点没憋住。

    纪椿把裙子砸我脸上，叫我跪下认错。

    疼啊，好疼。

    梦里，他们也在吵架，一睁眼，就看到纪椿怒气冲冲推门而入。

    我闻了闻自己，一股酒味，别的什么也闻不到。

    两杯下肚，我的膀胱有了反应。

    头晕晕的。

    不过，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能喝，而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喝。

    火已经烧到床上，我深知这一盆水下去，我今晚就没地方睡了，可若是不灭火，以后我都没地方睡。

    酒味很冲，入口跟中药一样苦，能尝出麦子香，又微微发着点酸味。难怪总听纪椿说林理“又出去喝马尿”，这东西和想象中的马尿的味道确实大差不差。

    纪椿从衣柜里抓了一把衣服，当着我的面全给烧了。

    我把自己浇湿，扑到床上翻滚。

    我还困着，可也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是。”

    “妈，对不起，我下回出去抽。”我随口一说，扶着她出去，自己接了水，自己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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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

    不知道他们还要吵多久，但这段时间，我可以睡个好觉。

    “比比比，一天到晚就知道比来比去，你烦不烦？你要真想攀龙附凤，就爬到总部十九层去，你不是喜欢贺时雍吗？你去勾引他啊！你不最擅长做这种事？”

    “林不该，这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

    “那是老子儿子！老子儿子就该陪老子喝酒！你t管个屁！”

    她听不进去，用晾衣架打我，要我把身上这件也脱下来，争执中，她把我的胳膊抓破了，看到血，她才勉强停下。

    她手里拿着件漂亮的连衣裙，裙摆绣花的地方被烟头烫了好几个洞，不用想也知道是林理在阳台抽烟时弄的。

    他总是这样，对不准，也不冲水，不论厕所有没有人，他都直接闯进去，有时甚至刚坐下也会被拽起来，他说他等不了，却不管别人急不急。

    一进卫生间，尿骚味扑面而来。

    但还得喝。

    其实不全是因为酒，在林理回来之前，我喝了好多水，都是林没用偷偷烧的热水，我们一人喝了一半。

    出来后再看杯里的酒，有种看尿的感觉。

    “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恶心我，你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及贺时雍千分之一！还不如提前两年死掉，没准副统帅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说：“爸爸，等一下，我想上厕所。”

    ……

    “很快就回来。”

    我有些无语，劝她：“妈，别烧了，会把房子点着的。”

    我觉得他喝高了。

    我抱起杯子就喝，这杯子跟我脸一样大，酒也倒得满满当当，但我一滴都没浪费，全喝进了肚子里。

    林理高兴坏了，这时候认定我就是他的儿子。

    她晕血。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不住地向他鞠躬，企图缓和他的火气。

    “懒驴上磨屎尿多，林不该，你这可不像我。”

    我像他一样打了个嗝，心理上不大能接受，捂着脸，脸比被扇了还要红、还要烫。

    “老子老子……有本事你真当个老子看看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你看看我周围的姐妹，哪个过得不比我好？我又哪点比她们差？”

    等到纪椿回来时，我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多少瓶。

    我叹了口气，尿之前先把马桶和地面擦干净，林理催着我回去，我才赶紧解决。

    “还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