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六人也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嘻嘻嘻，要说品种纯度, 你不也是个半人半兽的东西？还是说，跟人类在一起久了, 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

    幕前，六人劳心焦思。

    “观堇姐，本应该……”

    今天几人来得早，帐篷里空无一人，可当几人选座位时, 观众却凭空冒了出来。

    “你们昨天毁了方片的舞台, 她今日就戏弄你们出气，这是理所应当的。”

    第九场表演是此次旅程最艰难的一关, 也是几人寻得解脱的一关。

    台上站着的是八场马戏的演员代表，天鹅，人蛛，人鱼，孔雀，母鹿，大象，蝴蝶，还有狼人，他们打扮得花团锦簇，满脸荣光，鼓着掌迎方片出场。

    “可惜猴子不懂情爱，他不知道我有镇定剂。”

    “它没事，多养几天就好了。”

    “哈哈, 猴子？你们瞧不起猴子？嗯——嗯——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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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位置。”

    台上八人依次上前行礼，台下掌声如同虚设，完全就是设计好的。接着，方片为八人颁发奖杯和证书，将之前念过的获奖词又念一遍，一套流程走下来，看得人疲乏困倦。

    马戏团

    无限流世界倒计时

    半空中，横亘着八道手腕粗的钢索，每道钢索末端都扣着一个生铁项圈，项圈牢牢勒在八位演员的脖子上，将他们吊在距离舞台地面两米多高的位置。舞台地板不知何时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得像荆棘丛的尖刺，每根尖刺都有小臂长，掉下去绝对会被扎个对穿。

    “你旁边这位可是当之无愧血统最纯正的人类, 要是换他说刚刚那番话……”

    “三个骸印，意味着我们明天必须守住规则。”贺川行道，“依现在的情形来看，怕是不容易。”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我可做不到当耳旁风。”

    “哥，那还是之前的演员吗？那个人鱼……孔雀……他们不是都死了吗？”楚和英问道。

    林山止脸色渐渐沉下去。

    “这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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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他没有分别, 但不论我们中的任何一人, 都不是你一只猴子能评价的。”贺川行字字有力, 寸步不让。

    “本就应该我去，但现在……”

    “……又说胡话。”贺川行替林山止扶正眼镜，这个疯吻也令他静心不少。

    林山止低喃：“谢幕仪式……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别乱坐可以吗？”

    帐篷棚顶忽然掀开，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光亮。

    “活的死的都与我们无关。”贺川行看到楚和英、池观堇和巫月一期手上的烙印，眉头一紧，“保持清醒，别被方片带着节奏走。”

    贺川行看他，林山止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眼镜错了位，让林山止晕了一瞬。

    ……

    第九个节目，无人有猜测，无人敢猜测。

    “嗯。池大夫呢？”

    一种老得像是从几十年前的旧唱片里刮出来的调子从幕布后飘出，舞台灯光骤亮，前排有人猝不及防被晃了眼睛，发出短促的惊呼。

    “吼猴是世界上唯一一种以树叶为食的新大陆猴，可你却爱吃香蕉, 品种不纯啊。还是说，被人类圈养惯了, 不得已爱上这种高糖食物, 想戒也戒不掉了？”

    黑j的确不懂情爱，他很想问问那是什么意思，但马戏开场了。

    “各位尊敬、亲爱又可爱的观众，大家下午好！本场表演的前半场是各个演员团的谢幕仪式，下半场才是方片的节目，节目非常有看点，都不准提前离场哦。”

    最后，六人的位置依旧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而黑j也依旧坐在他们后面。

    “我明白，哥。”

    然而，下半场的开始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

    贺川行抻了下脖子, 眼睛目视前方, 声音却朝向林山止：“你还没到因为猴子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地步吧？”

    幕后，蘑菇肆意生长。

    “小伤。”池观堇上药的同时还会帮逢景擦眼泪，“后面那些笼子都至少有三把锁，锁上还有尖刺，明摆着是故意挂给我们看的，但没办法，我试过了，用枪打不开，只能用手。”

    林山止微微侧头，看到黑j手里拿了一把香蕉，一口一个，连皮也不吐。

    “找你们自己的位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