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你做得很好!只有你先赢,我们才有机会赢,不要去考虑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相比之下,他赢的局远远超过馆主,可他心里闷堵,头脑僵硬,经常有那么一瞬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第二局,楚和英输了。
楚和英的眼珠子跟随着灯泡一同晃动,他看到了——贺哥的另一只胳膊也被丢了上去,现在,贺哥是残疾人了;林哥呢?肚子上好多纱布啊,红色的,一块块的,茶壶盖一样;还有逢姐,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和眼睛一样肿的是小丘般的肚子,她的两条腿流着血,但也只有腿受了伤,把多余的肉割去后,反而看得更舒服了。
“客观条件都是一样的。”馆主吐出一口烟,把雪茄塞进左手边那个人的嘴巴里,“更何况,我有说过上面的刻度是准的吗?”
三人皆是不忍直视。
赌局惊心动魄地进行着。
猜拳太简单了,赌局节奏也快,林山止两条腿的肉被割干净后,贺川行强逼林山止停下,然后让医生取出他的肝脏。
荷官似永远不会口渴,每一次开口都婉转动听,她的左右手次数平均地向赢家方向推出,每动一次,楚和英的心就停跳一次。
“割吧。”林山止攥紧双手。
“割我的大腿肉,二十斤。”林山止面不改色。
林山止一声没吭。
他自责,懊悔,拼命打自己巴掌,茫然中还有一丝庆幸。
他明明是赢局多的那人,可为什么……为什么天平却向馆主倾斜?
汗水比血水流得还快,不管是贺川行、逢景还是楚和英,没有人敢往他这边看一眼。
可这丝庆幸很快就被恐惧吞噬——馆主右手边的人直接用刀挑出自己的脾脏,不过巴掌那么大的东西,竟直接将天平压向自己那侧。
“我没说错吧?器官远比肉块沉得多。”馆主阴恻恻地笑,“我可是为你们做示范了,如何赢,想不想赢,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服从命令!”
他的脚被锁住了。
没有麻药,没有机器,纯靠一双手和一把刀,慢腾腾地割下一块正正好好二十斤的肉。
“林山止。”“林先生。”
楚和英根本不知道自己赌了多久,他的手又麻又疼,血管似乎变成了粗旧的提线,由一个看不见的人操纵着身体。
楚和英双拳狠命砸下,嘴角渗出鲜血。
天平上的肉越积越多,两侧托盘的对比也越来越明显。
“血水收集起来,可随任意一次砝码进行加码。”医生把肉丢到托盘上,给林山止打了一针止血剂,“这药并不能完全止血,但可以让你们坚持得久一些。”
林山止走火入魔般地大吼,逢景一直在哭——她乞求两位先生用她的肉,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
“你卑鄙!”
“骗子!你这个骗子!天平有问题!”楚和英暴怒,刚一迈腿就跌坐在椅子上。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我杀了你!”楚和英的脚踝被铁铐磨得血肉淋漓。
“天平呢?我问你天平呢?我们明明割的是二十斤肉,为什么只显示有十斤?!”楚和英嘶哑吼道。
馆主饶有兴趣地敲着赌桌,额头上的宝石闪烁着变换了位置。
荷官将楚和英的牌归回原位,再次俯身道:“请出牌。”
“小先生的脾气真是比林先生还要暴躁,可在赌场上,只有输赢,没有对错,你没有本事杀掉我,不如省点力气猜猜看我会出什么牌。”馆主将三张牌立在脸前,语调如鬼如魅,“下一次,我将献出一颗心脏。”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混蛋!你不要脸!”
赌桌四角的没有灯不知何时灭了,头顶亮起一盏晃晃悠悠的生鲜灯,空气中全是血与肉的腥味。
“林哥?”
“那么,林先生,你们这边要割谁的肉?割多少呢?”
“是。”
林山止道:“小楚,别管刻度了,集中注意力。”
馆主悠闲地点上一根雪茄,晃了晃脚,铁链的声音清晰入耳:“赌局已经开始,未分出胜负前,谁也不能离开。”
楚和英浑浑噩噩地抬起头,被荷官的声音吓了一哆嗦,随随便便推出一张牌。
托盘仅仅倾斜一点点,上面的刻度显示为“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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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
“小先生胜。”
“林哥……”楚和英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