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贺川行醒来时,还趴在林山止腿上,他一动,林山止就醒了。

    十四天

    他们又回到最开始的那片空地,这里一切未变,连烧过的树枝都没有丢失一根。

    “洗了。”贺川行毫不拖泥带水。

    “见骨头怎么了?我本身就是个贱骨头!”

    贺川行起身去方便,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山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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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川儿。”林山止的声音宛如山间晨雾。

    方才走过的那条路,悄无声息地生出茂密的野草,下一条路,又通往何方呢?

    “下去。”

    “贺川行,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来着?”

    林山止要抢刀,贺川行高高举起,手按在他肩上。

    林山止站起来,坐回去,轻轻推了贺川行一下:“贺川行,你鸠占鹊巢。”

    不来客这座山当真存在吗?

    “这棵树上写你的名字了?”

    莲神又当真不存在吗?

    林山止解除战斗服局部匹配,拔出匕首就要往肉上削。

    他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你幼不幼稚啊?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两句半

    所幸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但以前尚且好哄,现在……

    “怎么就极端了?”

    贺川行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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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贺川行打掉他的手。

    林山止靠在树上,眼皮越来越重。

    “林山止!”贺川行慌促地抓住他的手,把刀夺下,“你干什么?!”

    “你还给我!你管我干什么!”

    啊啊啊啊又高审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昨天修了一天我还在继续拯救!!

    “嗯。”贺川行亦是疲惫不堪,头一歪,滑到林山止胸口。

    林山止在前面丢,贺川行在后面捡。

    之前的岔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墓碑的坟地,小路弯弯绕绕拐了六七八九个弯,不用翻山也不用越岭,顺顺当当地把两人带到村口。

    贺川行回来的时候林山止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往外丢。

    贺川行叹了口气,林山止哪里像是奔三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的三岁孩子。

    林山止轻轻笑了一声,他想咬贺川行的耳朵,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两人就都睡着了。

    林山止追问:“贺川行,你说怎么就极端了?”

    贺川行有些生气:“你这一刀下去,肯定要见骨头!”

    “我……”贺川行紧紧握着刀柄,猛地别过头,“你想洗,我不拦你,但何必用这种极端手段?”

    “贺川行……你……你这负心汉……”林山止哭了。

    林山止眼里含泪,泪里,有恨。

    林山止口中之物,是贺川行文在左侧锁骨上的林山止的名字,二人互相文名,林山止的纹身在右侧胯骨上。

    “没了?!”林山止身子一挺,扭身跪坐在贺川行面前,“你洗掉了?”

    林山止嘴角一弯,抬手就要抓贺川行的领子:“刻上名字就是我的东西了?”

    “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不再回头。

    “你干什么?”林山止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把纹身洗了,还不允许我清掉吗?”

    人心不同,人心不通,答案终究不是唯一的。

    他想离开,但被林山止按住了。

    两人继续走。

    二人不知道,这世上谁也不知道。

    “我说最讨厌装聋作哑之人,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林山止点着头,眼睛已睁不开,手指勾着贺川行的衣领,愣是将他抱紧了许多,“贺川行,以后多……多和我说些话吧,不要……不要再装听不到了……”

    “林山止,你闹够了没有?”

    贺川行拉开距离的方法是把林山止推远,直到他蹬不到了才把腿收回来,郑重得如同完成任务般说了一句:“别这么叫我。”

    “贺川行,我向你认错,我不该吼你,也不该……用罗盘砸你。”

    林山止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对他好会哭,对他凶也会哭,他时常在想,林山止小时候一定很少哭,所以眼泪堆积到现在,就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大堆。

    木牌还在,花落了,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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