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是啊，他们去看望白欢喜时，她的胸口空了。

    林山止将额头抵在贺川行背上，声音细小而颤抖：“莲花灯……莲花灯有五十六个，我数过的。”

    “未必，没准这邪神当真是他们主动供奉的，不过……牺牲了很多人。”林山止目光一挑，似刀尖上悬而未落的那滴血，“尤其是女人。”

    林山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村口木牌上的谶语和邱仁义口中的谶语，哪个可信？”

    林山止看着李玉的背影，笑意渐凝。

    贺川行的心好像抽筋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一个坐在炕上改装留声机，一个坐在凳子上听地下的动静。

    声音渐渐停了。

    林山止瞧了眼投影，确定外面没人后，说道：“贺川行，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莲神是邪神了。”

    贺川行登时僵住。

    邱仁义拉了下衣领，慈和地问道：“两位客人明天要不要再去莲花庙上香？”

    林山止怕鬼。

    林山止回以一笑。

    贺川行脱口：“都不可信。”

    偏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山止吓得喊了一声，紧紧抱住贺川行。

    林山止尾巴左右扫了一下，苦恼道：“不好意思啊，村长，我家贺川儿有点任性，我一会儿回去说他。”

    “不打紧不打紧，本来就要回去了。”邱仁义拍了拍李玉的肩，“你也回家吧，明天再过来。”

    贺川行瞳孔陡然一震。

    贺川行走到炕边坐下：“为什么？”

    贺川行没动。

    “人。正常人是看不到鬼的。”

    林山止眼中闪过一丝慧黠：“李玉啊。”

    “去。”林山止一口答应。

    贺川行还有点没缓过来，声音不似平常音色：“他甘愿以这副模样留在来客村，究竟想干什么？”

    林山止猛一挺身，爬到贺川行旁边坐着。

    “嗯。”李玉道。

    “‘柱’‘子’二字拆开重组，不就是‘李玉’吗？”

    “大概是寻求庇佑，祈祷孩子平安降生吧。”林山止向后靠着，目露怜悯，“那些苹果也是她们分娩出来的啊。”

    林山止似笑非笑：“因为……李玉啊。”

    “有。”林山止笃定地答着，“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全都围着我，全都围着我……”

    贺川行道：“白欢喜对着我们吃沙子，难道也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林山止见他没躲，又靠近了些。

    贺川行沉思了一分钟，没想明白，问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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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邱仁义喜笑颜开，“那明天早上，等两位客人收拾好我们就去。”

    李玉毕恭毕敬地朝两人点头，目光贼溜溜盯视在两人脚上。

    “不管来客村更迭多少代，柱子都一直存在。”林山止放下留声机，伸直双腿，“或许他真是人如其名，就是柱子成精，否则怎么解释只有那根柱子上有刻画之事？”

    怪不得看投影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女人的屁股撅得太高了，所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向前铲。

    天很快黑了。

    “可我觉得他们死了。”

    “对，都不可信。”林山止弯腰摸着自己的脚踝，冷冷笑了一声，“李玉是邪神的眼，真正等到我们的不是村民，而是他。他想要我们的脚，更想要我们的命，什么莲神之子、借神法力，不过是献祭的包装纸罢了。”

    贺川行对李玉没有眼缘，不想站在这里寒暄，没打招呼就走了。

    “来客村的人被蒙骗了？”

    贺川行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低下头，看着林山止嵌入肉中的指尖，难得温柔地哄道：“别乱想，这世上没有鬼的。”

    贺川行想到白欢喜。

    女人就是白欢喜，她当时怀着孕。

    他恨林山止，可也没法做到不管他。

    除去李玉，来客村的村民正好是56人，莲花庙柱子上的刻画——那座破败的石桥——孔洞也是56个，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贺川行彻底将后背对着林山止，问道：“这又有何依据？”

    “贺川行，你说他们是人还是鬼？”

    即便他对林山止再有意见，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林山止他太聪明了。

    贺川行双拳捏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贺川行朝门口凶狠地吼了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