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贺川行，你说他们真的只吃沙子吗？”

    “地里没有庄稼，这点应该不是骗人的。”

    贺川行眉头骤然蹙起：“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林山止笑得地动山摇。

    “贺川行，你选一条吧，走错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贺川行同意这个观点，接着补充：“不光没有小孩，女人也很少，除了谢桂兰，好像只有五六个女人。”

    贺川行点头，认真了些：“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林山止愣了几秒，委屈地踢了下贺川行的脚后跟：“错都错了，你不纠正我我怎么知道？”

    林山止弹了颗纽扣出来，纽扣落到石桌上，变成一个充气的小盆，接着，他从盆侧边的口袋中拿了两块黄豆粒大小的压缩毛巾。

    “这里什么不奇怪？”贺川行反诘。

    庙里香味浓郁，灯火通明，神像周围没有蛛丝，倒是干净得有些异常。

    贺川行大声道：“莲花庙莲花庙！你是猪脑子吗？”

    二人果然绕了回来，而且自踏上这条路开始，他们的脚就异常酸痛。

    林山止倒两瓢凉水，贺川行倒一舀子热水，调好水温后，贺川行先洗了毛巾，林山止打湿脸庞后，开始涂洁面慕斯。

    “贺川行，晚上你能帮我揉揉脚吗？”林山止抬手按在他的肩上。

    “看来计划要修改一下了。”林山止道。

    两人抬头看去。

    “可吃沙子真能活到现在？”林山止抱着胳膊，嫌弃地打了个哆嗦，“还有那个水，脏兮兮的。”

    林山止面不改色：“是啊贺川行，这都怪你。”

    林山止不满道：“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村里虽然人少，但还不算太冷清，槐树下总聚着那么几个人，有唠嗑的，有下象棋的，也有什么都不干看着天发呆的。

    “贺川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山止放慢脚步。

    “你还有理了？”

    七分钟后，两人出发。

    “村长帮忙接生的场景我是想象不到，除非他是个女的。”

    “这么快就做好决定啦？要是找不到莲神庙……”

    “你知道最好。”贺川行一点不惯着他。

    两人走到岔路口。

    莲花庙有两层楼那么高，被蛛网缠成了盘丝洞，入口只有狗洞大小，两人不得不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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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山止绕过路口中央挡着的废弃磨盘，感慨道：“活了29岁了，第一次见到农村，倒是没想象中那么脏。”

    “洗完脸就出发。”贺川行在净化沙漏的指令区点了几下，沙漏变成一个适应盆口的扁扁圆柱体，再按下启动按钮，上下各螺旋着打开一个圆洞。

    “我记得也是。”贺川行轻轻皱眉。

    林山止伤心地垂下眼睛，嘴上倒不忘分析：“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把婴儿献给了莲神？”

    贺川行抖着肩膀，林山止抓得更紧了，他扬手去打，林山止迅速收回手，贺川行在自己肩上拍出响亮的一声。

    贺川行心里道：“林山止这样的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谢桂兰发急地说道：“两位客人，锅里有新烧的热水，你们自己舀吧，我还有件衣服没缝完，先回屋了。”

    来客村比起普通村子，没有宽阔的大道——稍微宽一些的都没有，处处都是蜿蜒的土路，好似一条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汇向杂草丛生的荒地。

    大家像看不到他们一样，专注于做自己的事。

    贺川行走之前狠狠推了林山止一把，林山止只当他是在跟自己撒娇。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习惯了吧。”贺川行没有多想。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样子你还能走。”

    “五个。”林山止肯定道。

    贺川行不想耽误时间，因为他站左边，所以就走了左边这条路。

    林山止闻言一惊。

    “来的时候有这个岔路吗？”林山止朝远处望去，“我记得一直直走，村中央就是莲神庙啊。”

    贺川行耳边又浮现出林山止上厕所时尖叫的声音，那架势就差求他替他上了。

    “不是。”林山止拉了下贺川行的胳膊，“你没发现来客村没有小孩吗？”

    贺川行不语，只一味地加快速度。

    贺川行看了林山止一眼，见他没阻止，自己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