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过了片刻,有人推门而入。
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他此生怎会有机会留在元顺帝的身边呢。
同时又有些感激那个人。
许鹤庭穿着一身夜行衣回了府里,他进屋的时候,沈眠川睡的正香,原本属于他的枕头此刻被男人夹在腿间。
若不是这张脸,或许元顺帝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的吧。
菖蒲点头附和,觉得这话在理。
忽然,许鹤庭的耳朵动了两下。
是夜。
倘或他还在,兴许他们两人也是有情谊的吧。
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安慰自己,只要时间够久,总有一天元顺帝会看他一眼。
喻迟在元顺帝身边多年,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元顺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的且带着浓浓思念的气息。
他偷偷去找长弓商量。
毕竟长弓可是许鹤庭近身伺候的,话一定能递到他耳朵里。
闻言,沈眠川大喜,连忙下床给老乞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宫人们进来伺候前,喻迟自觉的退去了密室里。
这几日,沈眠川愈发贪睡了,一日十二时辰要睡六七个时辰,饶是这样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光如此食量也大的惊人。
那人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可惜造化弄人。
他想得到的,想留下的人终究化作了一捧白土。
【作者有话说】
这话一出,长弓就否决了。
“我瞧你就是个庸医,也不问问情况就断定自己能治?我夫君可是皇帝的亲大舅,是堂堂的国公爷,多少郎中来看过都无用,你就这么自信能治得好?”
而不是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男人。
“主子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依着我瞧,定是身子哪里出了毛病,为求万全,还是请太医来瞧瞧,最是稳妥放心。”
护国公府。
许鹤庭眉头微皱,闪身藏进一旁的帷幔后面。
沈眠川倒也没推辞,将药喝下。
沈眠川撇了撇嘴。
他羡慕那个人,嫉妒那个人,恨那个人。
天还未大亮。
太医来诊了脉,并没查出什么不妥,只说了些吊书袋子的话,又开了些养神的药便去了,许鹤庭得了消息,觉得这太医不靠谱,这才漏液赶了回来,非得“亲眼”瞧瞧心里头才踏实。
腰间露出一大片雪白来。
菖蒲原想着是不是被饿鬼附身了,这才一味的贪睡贪吃。
睡醒了便嚷嚷着饿了。
药有些苦,喝的人困意全消,他倚着软枕跟老乞丐说话,“你说你专治天下间的疑难杂症,我家那位你是知道的,患了眼疾,也是怪可怜的,得空你帮他瞧瞧,治好了也是积善行德的事儿,再者说了到时候国公府也不会亏待你的。”
纵然他得到了至高的皇位。
是个老乞丐,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药弥漫着一股苦味。
因为睡相不安稳,加之天气炎热。
菖蒲有些被吓着了,倒不是怕吃不起,只突然这样,难免让人不得不多想。
老乞丐继续摆手。
“我说能就一定能,你家男人是后天所致的眼疾,又不是先天的,若是先天所致,老夫我只有五成胜算,至于后天嘛,只要不是伤及眼睛根本的,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医好。”
真真正正的看他一眼。
老乞丐摆了摆手,“银钱乃是身外之外,我才不在乎,我只对”他伸手指向沈眠川,“感兴趣。只要你答应让我跟着你,研究你,我就治好你男人的眼疾。”
他心中五味杂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眠川被他念叨醒了,揉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老乞丐嘿嘿一笑,把药端了过去,“你小子仁义,我老乞丐也不是那等不知感恩的人,你我既有缘,听说你病了,我自然得来瞧瞧的。”
“小川川,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吧。”老乞丐自说自话,“家里放着我这闻名于世的神医不用,非得舍近求远去请什么劳什子太医,那些太医就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治治头疼脑热那还可以,像你这种情况,得亏是遇到了我,放眼整个大梁,不是我吹,除了我压根没人治得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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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个生在暗夜里的鬼,又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从不见天日。
许鹤庭:老婆孩子热炕头乃是天下第一美事。
可他却心甘如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