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程梨儿见劝不住，委屈的抹了眼泪，偷个空去找了沈眠川。

    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娘，要不还是把那乞丐赶走吧，不然这地方我可是没法呆了。”

    钱婆子气的叉着腰在那骂。

    倒是瞧不出真切的年纪。

    他将碗递了过来，程瑶清接过，又道：“您以后若是饿了，千万别去干那偷摸的事，来我家言语一声，我盛些给你，虽没好的，温饱却是够的。”

    程瑶清抬手擦了下汗，笑着道：“还得多谢你川表哥，要不是他，咱们娘两”

    老乞丐“咦”了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发亮，猛地就冲到了沈眠川的跟前，这可把菖蒲吓的不轻，他刚想伸手赶人，沈眠川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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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瑶清是个寡妇，又带着个年轻的女儿，如今跟个乞丐不清不楚的掺杂在一起，自然是说不清的。程梨儿每每听了不该听的，气的跟她娘抱怨。

    半边的天都被染成了红色，老槐树下老乞丐正在啃着鸡腿，吃的满嘴是油。

    “梨儿表妹来了啊！”

    程瑶清上前说和，“钱家姐姐，你也别动气，横竖就是些剩菜剩饭，权当行善做好事了。”她素来为人和善，钱婆子便道：“你若是再敢来我家偷，我就报官。”说完扭头就走了。

    老乞丐拍着肚皮。

    沈眠川看了他一眼，乞丐穿的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腰间悬着个葫芦，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鸟窝似的堆在头顶，留着半白不黑的胡须。

    菖蒲领着程梨儿进屋的时候，沈眠川还睡着。

    老乞丐喝了水，笑呵呵的道：“多谢大妹子了。”

    程梨儿倒是比初次进府的时候放松了许多，可还是有些拘谨，沈眠川让菖蒲拿了点心，倒了茶，待话头说开了，程梨儿便将此行的目的说了。

    她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是川表哥给的，想来表哥的话，母亲还是会听的。

    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

    “有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样。”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乞丐偏头看向了他。

    “我行事端正，问心无愧，别人爱嚼舌头根就去嚼，横竖嘴长在别人身上，有道是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大妹子，就一碗剩菜剩饭，你至于嘛，等我以后有了钱，我十倍还你就是了。”

    “川表哥，你就劝劝我娘吧，你的话想必她还是会听的。”

    钱婆子这一喊，周围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临近饭点，人渐渐散去。

    老乞丐刚才吃的太急，这会被噎住了，直伸长了脖子，捶着胸口，程瑶清忙取了水递了过去。

    见来人是程梨儿，沈眠川半坐了起来。

    一日两日倒也罢了。

    沈眠川被说话声吵醒，拧着眉睁开眼睛，一脸的不悦。

    隔壁的钱婆子正拿着扫把赶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犹如杂草一样堆在脑袋上，鬓边结了几个发辫，辫上缀了几颗石头，石头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是什么，身上穿着破旧的补丁衣裳，虽然被人追着打，也不恼，只端着手里的碗，拼命往嘴里塞着吃。

    程梨儿有些看呆了，午后的日光斑斑驳驳的投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皮肤白里透红，红唇微微嘟着，眸子半睁着，慵懒而又有风情。

    “娘，现在可真好。”

    老乞丐边跑边解释，可惜嘴里塞满了吃食，说的话也听不大清楚。

    “多谢大妹子了，我晚上就来向你讨吃的。”说完就走了。

    到底是不经世事的年轻姑娘，程瑶清淡然一笑。

    “谁都有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一把吧。”

    程瑶清忙着活计。

    程梨儿的话应验了，一连好几日到了饭点，老乞丐就腆着肚皮来吃饭了，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一顿风卷残云，将所有饭菜吃尽，末了打了个饱嗝，抹了把油光发亮的嘴，然后在衣服上蹭了蹭，又挺着滚圆的肚皮走了。

    沈眠川倒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之处，只是架不住程梨儿眼泪汪汪的模样，便跟着去了一趟。

    时间一长，邻里间就传出了闲话。

    程瑶清笑着摇了摇头，回了铺子，程梨儿担忧道：“娘，一个乞丐，你干嘛那么客气？若是他赖上我们不走了，可如何是好？”

    “哪里来的老乞丐，居然敢偷到我家里来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