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看着少年亮晶晶的双眼里满是期待，沈寒时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成就感。

    然而一年过去，沈寒时不仅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兴致缺缺，反而愈加上头，恨不能将自己的“夫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唯恐弄丢了对方。

    但落在沈寒时眼里，少年才像是初来这人世，对世间万物都如初见好奇不已。

    这下好了，红温了，谁都不说话了。

    “你看，它好软，还很香。”栗央极轻极轻地捏了捏花瓣，对待初生的婴儿般小心翼翼。

    两年后，沈寒时辞官这日，宰相府外前前后后围满了人，他们被再一次震撼到了。

    他从马车车厢里出来，小心地坐在驾马车的沈寒时身旁，双眸新奇睁大，看着一片柔嫩的花瓣从天上娉娉婷婷漂旋着掉落到自己手心。

    “……”

    且被打得不轻。

    一时间无人可用的顾亭，简直要哭晕在养心殿。

    这一刻，不，每一刻沈寒时的想法都未变过——若是保护对方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

    那时候坊间还多议论说，沈宰相何等人物，想要什么模样的美人没有？等着吧，过不了一年，待到沈宰相新鲜感过去，这个少年便会被无情抛弃。

    可惜又被打脸。

    眼下朝中没有一人能有沈寒时的能力，即便是天才如褚方，也不及沈寒时全能，可偏偏那个栗央把人的魂都要勾走了！

    “好啊好啊。”

    再说下去脸都要肿了。

    ……

    “我也见过！一点也不夸张！美得雌雄莫辨！且气质清澈出尘，不似凡人了都！无怪宰相如此迷恋。”

    于是坊间又说，第一年嘛，难免，等再看一年！那时候怎么还可能如胶似漆。

    轻轻回应：“我也爱你呀。”

    因为第二年过后，沈寒时为了给其夫人更自由的生活，直接辞官了。

    “没错，我远远地见过一眼宰相夫人，那容貌，惊为天人啊！美丽无双都不足以形容，都可以说倾国倾城了！！”

    就连沈相这样翻手为云覆手雨、高智商又理性的大人物爱上了某人，都如此难以自拔，简直像变了个人，这可真是太惊人了。

    沈寒时使马放慢步调，好让栗央坐稳，不至于颠簸太厉害。

    养心殿内，顾亭按住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对已经官至正四品的褚方发牢骚：“你说说，为了个人，还是个同性！连宰相都不做了？他沈寒时是不是疯了？！”

    或许千万难出一个。

    见过情种，没见过沈宰相这样的情种！！！

    嫡姐换亲，被迫替嫁权臣后[32]

    沈宰相智多近妖，又有雷霆手段，政绩显赫，都可以封神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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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能想得明白。

    栗央听出沈寒时这表白中含有太多的柔情，他也被渲染，心中暖暖的。

    而今时今日，最为头疼的还是顾亭。

    顾亭更是想不明白。

    他起初和市井百姓一个想法，沈寒时的新鲜感至多不过两年，但哪里想到，他的脸会在这一刻被无形打肿。

    “沈宰相的夫人这哪里寻常人呐，这简直能摄人心神啊！”

    何况他有时是真的想把这个小哑巴藏到自己身体里啊。

    否则少年不知还要被关在无趣如监牢的宰相府里多久。

    但沈寒时做了的决定，无人可以左右，除了栗央。

    世间能享此福的人，说万里挑一都太乐观。

    “央央，待之后歇脚时，我给你编一个花环头冠，如何？”

    “可，这偌大皇都，泱泱国土，哪里找不见另一个绝世美人？难道只凭美貌便能让沈宰相如此昏头转向？那可是沈宰相啊！”

    坊间都惊呆了。

    而面不改色、耐心倾听顾亭所有牢骚的褚方却无比理解沈寒时。

    好在他做了辞官这个决定。

    风波诡谲的朝堂之外，无关名利权势，种种凡俗，能得一心性至纯至真、自己心悦、且心悦自己的人在身旁相伴，是何种难得的幸福。

    这一度成为全京城最热的话题，男风也因此又盛行了一段时间。

    第一次是沈宰相公开娶了男妻，且愿意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名分。

    眼下是初秋，天气秋高气爽，两人此刻已经驾马车出了京，到了城郊，栗央被郊外的初秋自然景象迷住了眼。

    而京城内，众人已经讨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