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嗓子到最后已然哑到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如老妪一般，呕哑嘲哳难为听。

    栗央悄悄朝褚方看去一眼，再度与青年对视上。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栗央一眨不眨看着，之后沈寒时还让人上了被火烤得通红、滋滋作响的刑具。

    结果，[褚方当前灵魂收集值13/50]

    云淡风轻之下，透出令人胆寒的森森冷意。

    栗央带着一丝疑惑和局促，干脆转过身，将背影留给褚方。

    “不！！”栗思敏意识到后，绝望惊恐万分，扯着嗓子竭力吼出最后一声。

    这人怎么这样……

    让人将栗思敏供认出的这些罪行统统都记录在案后，沈寒时也完全没有要放过栗思敏的意思。

    他都没来得及继续骂，便被人一鞭子精准地抽在了嘴角上。

    收集值忽然又自己加啦？这么省心的嘛。

    嫡姐换亲，被迫替嫁权臣后[15]

    沈寒时他……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

    栗思敏整个人都要被吓心梗，连忙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所有罪行，北镇抚司查到的没查到的都喊了出来。

    栗央怔了怔，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往沈寒时的方向躲了躲——褚方对于他，还像是陌生人，面对陌生人的注视，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被激发出社恐自闭属性。

    沈寒时无需用脑子想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名叫褚方的书生对自己的“夫人”有想法，且这想法还不浅，甚至没有因为知道他身居宰相之位而有任何偏移。

    沈寒时没有倾轧对手的习惯，但这不代表他会愿意让一个明显对他的人存觊觎之心的家伙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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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为宰相，又为北镇抚司指挥使 ，一天到晚要做的事情数不胜数，却还愿意花大把时间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只为给他报仇，让他出气。

    临行前，沈寒时不着痕迹地冷冷瞥了一眼牢房中的褚方。

    于是这时候，栗央猝不及防听见了一声提示，[褚方当前灵魂收集值12/50]

    他手中的书卷被主人稍稍用力握出一点褶皱。

    栗央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沈寒时查过他了，沈寒时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你这灾星！你——”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从那行刑的木架上下来。

    “您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我虽犯下了错，但那只是一时糊涂啊！您一定能理解的，对不对？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若是你们栗府上下这些年肯对央央好些，多善待他，让他快乐些，今时今日，本相未必不会保你们。但是你们做了什么，恐怕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而本相呢，惟愿他舒心——”

    后面的话，沈寒时没有再说，只笑了笑。

    栗央脸颊微微热。

    褚方有一张温文尔雅的书生面容，若是沈寒时像嗜血的刀刃，像剑尖的寒芒，那么褚方便是一块不争不抢、自散发莹润柔光的玉石。

    栗思敏立马发出了惨烈叫声。

    行刑也好，护“妻”也好，他都选择了不避着这个褚方，自然有他的原因。

    这、可、不、行。

    他难道看不出自己和沈寒时是“夫妻”吗？

    但面对这个少女，对方似乎还是沈宰相的夫人，褚方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而这一转身，让正身处绝望的栗思敏看了个正着。

    褚方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盯着栗央侧脸。

    咦。

    看得出，栗思敏还将沈寒时当成来捞自己的宰相“女婿”。

    他则面向沈寒时。

    “栗思敏，你可知道嫁与本相的是谁？”

    他难掩疼痛，想挤出一个讪笑，但沈寒时没给他机会狡辩。

    栗思敏瞬间破防了。

    沈寒时却提前捂住了栗央的双耳，随后牵起栗央便离开。

    但沈寒时轻声轻语一句话，让栗思敏顿时僵住，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看着越来越多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具搬进诏狱里，栗思敏吓得腿都发软，他如今都不求苟活，只求能痛快一死，不要再受折磨。

    眼也不眨看着沈寒时的栗央，此时还没有注意到，隔壁诏狱里的褚方，正打量着他。

    褚方从未对谁有过如此多的关注。

    身形纤瘦的少女，被包裹在属于男人的大氅里，脸蛋愈发显小，苍白又精致，方才缩进那位沈宰相身后的样子，与需要呵护的小羊羔无异。

    但沈寒时怎会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