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2/2)

    这种隐秘的试探，终于在一个深夜，演变成了实质性的危机。

    “知道了，我的统帅大人。”洛星轻笑着应答，将话题轻巧地拨开。

    红色的光芒像烧红的烙铁，正无情地灼烧着洛星的皮肤，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味。

    “怎么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医用消毒水味，混合着金属器械的冷硬气息，毫无预兆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圈咒印看起来像是一个复杂的电子镣铐，边缘带着高魔赛博风格的扭曲符文。

    他没有对雁铮说实话。

    尽管洛星在极力压制，但雁铮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洛星精神海里泛起的微弱排斥反应。

    作为契合度达到100的伴侣，两人的精神海几乎是互通的。

    但最近的这些梦，却不是外来的攻击，而是源自他灵魂最深处、那段几乎被他彻底格式化埋葬的记忆。

    以他如今被千锤百炼、甚至能直接抗衡高维算力的满级灵魂强度，普通的梦魇根本无法入侵他的意识。

    在睡梦中，洛星再次坠入了那个他此生都不愿回想起的地狱。

    那是来自他进入快穿局之前，在原生世界里刻进骨髓的梦魇。

    洛星的指尖微微一僵，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属于sss级强者的警觉让他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便完全清醒。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看那些旧法案的卷宗看久了，有些精神疲劳。”洛星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顺势靠向雁铮的手臂，将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强行压下。

    视野里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惨白灯光。

    他的血液被缓缓抽出，顺着透明的管线，输送到某个未知的庞大机器中。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根本不是什么高维权限的后遗症。

    雁铮目光猛地一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他骇然地发现，洛星原本光洁白皙的左手腕上，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圈暗红色的咒印。

    宽大柔软的床榻上，洛星和雁铮相拥而眠。

    雁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温热宽大的手掌自然地搭在洛星的肩膀上。

    现实中的主卧里，洛星修长的身体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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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无菌防护服、面容冷漠的人们，正用一种打量牲畜般的贪婪眼神注视着他。

    好冷。

    “主脑能量储备仍在下降，需要更多的纯源血脉。加大抽取功率。如果01号肉体崩溃，就割下他的血肉投入能量池，只要保证他的心跳不断就行。”一个苍老而残忍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那天夜里，静渊府主卧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午后的阳光房里，洛星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洛星近期开始频繁做噩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阳光很好，但他却突然觉得，杯中醇厚的咖啡香气似乎变了味道。

    雁铮深邃的黑眸盯着洛星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洛星的侧颈，沉声道：“如果觉得累，就让陆砚深去处理。你现在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之前为了救我出现的精神海反噬，或许还有残留。不要瞒着我。”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地方，但最近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跨越遥远的维度，重新寻找他的坐标。

    洛星的左手腕处，突然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高热。

    紧接着，一根足有小指粗细的冰冷针管，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手臂静脉。

    雁铮立刻伸出手，想要查看洛星的情况，但他刚触碰到洛星的肩膀，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

    骨髓里都被抽干的寒冷，让洛星在梦境中痛苦地战栗起来。

    那种排斥不是针对雁铮，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和厌恶。

    “洛星？”睡在一旁的雁铮瞬间被惊醒。

    他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01号容器状态稳定，生命体征允许继续抽取。”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在手术室上方回荡。

    然而，在这份表面无懈可击的温存之下，却有一道难以察觉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粗壮的金属拘束带死死锁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