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2)

    停机坪的中央，孤零零地停着一架外壳甚至有些斑驳的老式大气层内飞行器。

    舱门在两人身后沉闷地合拢。

    洛星坐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那是我们交卷的日子，洛星。”雁铮的手指顺着洛星的侧脸滑落，托起他的下巴。男人的眼神中翻涌着某种沉寂了许久却依然滚烫的情绪，“你把人类还给了联邦，而你，只属于我。”

    没有现代隐形渗透舰那种仿佛身处真空般的死寂，也没有特调局专用星舰那套高级的惯性阻尼系统。

    雁铮搂着他的腰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带你离开这里。”

    随着机身的拔高与前行，下方那片灯火辉煌、璀璨如不夜城般的第一星区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随着改革的深入，首都星不再是那种令人压抑的、永不落幕的恒定钴蓝色。

    飞行器正在以全速远离曜星的核心区。

    这架充满了机械时代复古美感的机器，甚至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引擎运作时的微小震颤。

    洛星穿着一件轻便的黑色风衣，站在舷梯前，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架充满年代感的机器，似笑非笑地瞥了雁铮一眼：“你这算什么？堂堂联邦统帅，纪念日当晚带着配偶开废铁私奔？”

    洛星的心脏猛地跳漏了半拍。历经了十个世界的生死相依，他对这个男人那些直白而偏执的情话本该免疫了。

    曜星的人造天幕已经切换到了日落模式。

    “好。”洛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一切的力量，“既然推了所有的应酬，统帅大人打算带我怎么庆祝？”

    这玩意儿若是放在十年前，连飞进第一星区的空域资格都没有，扔进军事博物馆都嫌太破旧了。

    静渊府最边缘的那个废弃停机坪上，没有安排任何一艘象征着总统身份的豪华隐形星舰，没有随行的陆氏近卫军，甚至连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卫都没有。

    真实的恒星光芒被引入，在天际线上铺洒出了一片层次分明、壮丽非凡的橘红色晚霞。

    “你可以这么理解。”雁铮毫不在意地拉开了略显沉重的舱门，转头看向洛星。

    雁铮熟练地坐进主驾驶位，没有呼叫任何地面塔台，直接拉满了推力杆。引擎发出一声剧烈而真实的轰鸣，老旧的机身微微颤抖着拔地而起。

    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纯机械的金属推力杆，手指骨节分明。

    他没有回避雁铮的视线，而是微微倾身，主动在雁铮略显薄削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深铜色的老式大气层内飞行器在夜空中平稳而略带粗犷地滑行。

    可当一切回到正轨，在这份岁月静好的温馨中，雁铮平淡语气里的这句宣告，依然拥有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杀伤力。

    在晚霞的映照下，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而坚毅，卸下了肩负了十年的重担，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在黑矿星上初遇时的那种桀骜不驯。

    原本交织成网的全息投影广告、悬浮车流的尾灯，都在视野中缩成了一片模糊的绚丽光晕，最终被沉沉的夜色彻底吞没。

    它就像一只挣脱了所有规则束缚的飞鸟，载着联邦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决然地背对着脚下那片正在举行盛大国宴、灯火辉煌的首都星核心区，一头扎进了逐渐深邃的夜色里，朝着那片远离繁华、充满未知与自由的边缘星空飞去。

    流线型的深铜色机身上，还能清楚地看到几处不太平整的修补焊痕，粗粝的机械引擎发出嗡嗡的低鸣。

    现实世界（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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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舱里回荡着低沉的轰鸣声，这种声音非但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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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洛星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男人身上。

    没有天网的辅助驾驶，没有雅典娜的路线规划，他全凭着自己的方向感和肌肉记忆在操纵这架庞然大物。

    洛星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宽大有力的手，借力跨上了舷梯。

    雁铮对着洛星伸出一只手：“没有天网接入，没有自动导航，纯机械操作的古董。敢上来吗？”

    雁铮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被他随手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