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2/2)

    一个胖胖的女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人鱼王子为爱疯魔（8）

    “哎哟，怎么回事啊？”旁边几个买菜的镇民也凑了过来。

    “别提了，死人了！连着死了两个！”女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死状可吓人了，听说嘴唇指甲都变成青紫色的，跟中了邪一样。”

    渊推开门，趁着走廊无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茶水间。

    玛格丽特每天下午都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她的茶具通常由厨房的小女仆洗干净后，放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备用。

    玛格丽特站在一旁，用手帕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第三天清晨，负责采买的仆人们推着板车来到了格伦萨的集市。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看着那碗温热的浓汤，并没有动勺子。他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他早上在花园里“不小心”被玫瑰刺扎破的。

    他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花园里随风摇曳的树叶，心情十分愉悦。

    人鱼的伤口愈合得极快，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挤出几滴淡蓝色的血液。

    集市上人声鼎沸，卖鱼的、卖菜的、卖干货的摊贩们大声吆喝着。几个城堡的仆人凑在一个卖土豆的摊位前，一边挑拣土豆，一边和摊主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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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女仆附和道，“长得倒是挺好看，可那头发白得吓人。自从他来了，城堡里就没消停过。我都不敢往他那个院子走。”

    两天之内死了两个人，死状还一模一样。如果说弗朗茨是意外，那玛格丽特算什么？

    做完这一切，渊转身离开，重新回到了厢房的窗边坐下。

    ……

    推开厢房的门，汉斯看到那个银发少年正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洒在那头耀眼的银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仆人中间蔓延开来。汉斯更是吓得整宿睡不着觉，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银发少年冲他笑的样子。

    “还能怎么回事。”另一个负责采买的男仆撇了撇嘴，“还不是安妮公主从海滩上捡回来的那个哑巴。公主非说那是海神，依我看啊，根本就是个被诅咒的怪物。谁沾上谁倒霉！”

    玛格丽特的“急症”是在第二天傍晚发作的。

    汉斯手一抖，餐盘里的汤碗差点翻出来。

    茶水间的台子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渊走过去，挤压了一下食指的伤口。

    昨天下午弗朗茨才去欺负过那个银发哑巴，今天早上人就没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邪门。

    这下子，整个城堡的下人都彻底慌了。

    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冲着汉斯露出了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

    她当时正在训斥几个偷懒的仆人，骂着骂着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她开始大口喘气，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乌紫色。

    阳光依旧很好。

    他端着餐盘走向厢房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弗朗茨死前的惨状。

    他走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汉斯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他将那滴血抹在了玛格丽特专用的茶杯内壁边缘。血液接触到瓷器的瞬间，迅速化为无色无味的液体，彻底隐匿了痕迹。

    他的脚步很轻，即便双脚踩在地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绝对是他！”汉斯在仆人宿舍里压低声音，浑身发抖，“弗朗茨死前拽了他的头发，玛格丽特管事天天骂他。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神，是个招灾的怪物！”

    人类的生命真是脆弱。只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

    流言一旦产生，就长了翅膀。

    渊看着那扇被匆忙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

    一滴淡蓝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仆人们慌作一团，然而，还没等医师赶到，玛格丽特就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她的指甲也和弗朗茨一样，透着骇人的青紫。

    “赶紧把人抬出去，别脏了殿下的地方。”她指挥着几个粗使仆役搬运尸体，转头又恶狠狠地瞪了汉斯一眼，“喊什么喊？还嫌不够乱吗！去把那个哑巴的午饭送过去，别耽误了时间。”

    “你们城堡最近怎么天天买白布？”摊主好奇地打听。

    他把食物胡乱放在桌上，连看都不敢多看渊一眼，转身就往外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