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奥利想多喝点汤，她温和但坚决地表示“够了”，奥利不小心把叉子碰掉在地上，她立刻让女仆换新的，并轻声责备“要小心些”，奥利试图和旁边的雷辛说句话，也被她用“吃饭时不要打扰客人”为由轻轻带过。

    洛星微微欠身：“夫人过誉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那一瞬间，周景聿、徐文卿和丽塔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在烛光的晃动下，她的瞳孔似乎变成了竖瞳，冰冷而诡异。

    几人闻言，纷纷对凯瑟琳夫人的慷慨表示了恭维与感谢。

    周景聿的指尖在酒杯柄上轻轻摩挲。

    “是啊，总有些家族事务要处理。”凯瑟琳夫人叹了口气，“这栋洋馆，还有外面的产业……不过，幸好有伊桑在，能帮他分担不少。”

    奥利握着海螺的手紧了紧，小声道：“妈妈，我想拿着……”

    她的控制并非疾言厉色，而是那种温柔的、密不透风的包裹，让奥利显得越来越沉默、沮丧和僵硬。

    他偶尔会偷偷看一眼周景聿，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戒备。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听说我为奥利请了新老师，还有丽塔你来看我，特意让人提前送了消息回来。他也很期待见到各位——后续每日三餐，各位都可以与我们一起在餐厅享用。”

    凯瑟琳夫人回应得得体，但能看出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边的奥利。

    女仆们安静地上菜、斟酒。

    奥利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小声说：“您好，表姐，先生们。”声音细若蚊蚋。

    凯瑟琳夫人似乎对控制奥利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菜品很丰盛，煎鳕鱼配柠檬黄油汁、烤春鸡、奶油蘑菇汤、新鲜蔬菜沙拉，佐餐的是年份不错的白葡萄酒——看上去并无异常。

    维克托·赫舍子爵，洋馆的主人，终于要露面了。

    她这么说着，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洛星，眼神里带着赞许。

    凯瑟琳夫人笑了笑，没接话。

    她碧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四位客人，在周景聿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凯瑟琳·赫舍，这是我的儿子奥利。”

    洛星立刻上前，为两人拉开椅子，动作流畅无声。

    徐文卿和雷辛也起身致意。周景聿微微颔首。

    奥利一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几乎不参与对话。

    丽塔发挥了她作为远房亲戚的优势，微笑着与凯瑟琳夫人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天气、花园里的郁金香、最近读过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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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意到，当凯瑟琳夫人提到维克托子爵时，奥利低垂的头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畏惧？

    餐桌上气氛起初还算融洽。

    奥利瘪了瘪嘴，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敢再反驳，低下头默默吃饭。

    “表姑父一定很忙吧。”丽塔接话道。

    “这孩子，最近总离不开这些小玩意。”凯瑟琳夫人转向客人们，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常从未发生。“让各位见笑了。”

    午餐开始。

    “日安。”丽塔率先起身，行了个屈膝礼，笑容甜美，“奥利已经是一位可爱的小绅士了。”

    终于，午餐接近尾声，甜点是香草布丁，奥利小口吃着，速度明显加快，似乎想尽快结束这顿饭。

    “放下。”凯瑟琳夫人的语气依旧轻柔，但碧绿的眼眸看向奥利时，瞳孔似乎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状似随意地说：“说起来，维克托——我的丈夫，今天下午就该回来了。他之前去拜访几位老朋友，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奥利，”凯瑟琳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把海螺放下，好好吃饭。这样拿着不卫生。”

    她伸手轻而坚定地拿走了奥利手中的海螺，放在自己手边的餐巾上。“吃完饭再玩。”

    餐桌上，玩家们心思各异。

    凯瑟琳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奥利在主位和紧邻的侧位坐下。

    只一瞬，凯瑟琳夫人的眼睛就已经恢复了常态，快得像是众人的错觉。

    雷辛嚼着鸡肉，含糊地说：“小孩子嘛，有点爱好正常。我小时候还总揣着块石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