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2/2)

    季柠月没有说话。

    她翻开第一份文件。

    没有翻页。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可能牵扯到一整个部门。

    “目前是。”

    她拉开椅子坐下。

    这一刻，哥哥的离世对于她来说才有了具体的实感。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签几个字那么简单。

    每一个判断后面，都可能是成百上千人的利益。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真正坐好这个位置。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始看一份集团内部文件。

    他走近一些，俯身看向文件。

    季柠月安静了两秒。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扑面而来。

    “继续吧。”

    第一次坐进这间办公室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季柠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对。”

    她看了很久。

    “这里的预算为什么这样调整？”

    前几页还勉强能够看懂，可到了后面，她便不得不放慢速度。

    直到她终于抬头。

    只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而这些东西，过去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海外供应商的合同还没有重新签订？”

    他指了指其中一行。

    贺温阳看了她一眼。

    “因为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判断，合同只是时间问题。”

    但至少今天，她坐在这里，那么她在的每一天都必须做好她应尽的义务。

    他说得很谨慎。

    “其中一部分是。”

    “只是判断？”

    城市在玻璃幕墙下延伸开去，而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尚未完成的文件。

    贺温阳站在旁边，看见她停住，却没有替她回答。

    只是重新低下头，将那一页翻了回去。

    她没有再说话。

    可她没有起身。

    某些东西彻底的改变了。

    季柠月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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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她皱了皱眉。

    “这些都是哥哥留下的？”

    “因为上一季度原材料价格上涨，这部分成本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预估。”

    贺温阳微微一顿。

    “那为什么先把预算调上去？”

    疲惫从昨夜一直拖到现在，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浮上来反馈在她的身体上。

    随后点头。

    “季总之前已经处理过一轮，但有几项还没有最终确认。”

    窗外阳光正盛。

    直到此刻，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他留下的一桌文件，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