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别靠近我（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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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凤举沉默良久，低头看向身上的干净衣裳。

    可他也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句话落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蹲下来，却始终垂着眼睛，只专心替他整理衣物，尽量避开不该碰触的地方。

    也是夏月在满心委屈之后，仍旧没有彻底将他丢下的证明。

    可指尖还是有些发颤。

    甚至在替他避开伤口时，动作始终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暮色里。

    她开始不再靠近他，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可真正看见了，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像是胸口凭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泪水盈盈满眶，她咬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不能想，再想下去，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呼吸微微一滞，她立即垂下眼，狠狠咬一口舌尖，疼痛像箭刺入有些情欲昏沉的大脑，把那些念头压了回去。

    “别牵到伤口。”

    楼凤举自然察觉到了，他低头看着她。

    粗布衣料并不柔软，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这是青山村给他的善意。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把那句话听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明明害羞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少女脸色微白，耳尖却透着一点薄红。她始终不肯抬头，仿佛只要与他对视，便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

    “你伤还没好，应该好好养伤。”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我……不会靠太近的。”

    “嗯。”

    “慢一点。”

    屋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看得出来。

    他开口：“方才……”

    也正因为看得出来，心里才越发沉闷。

    “那……你自己整理一下。”

    这种变化极细微，若换作旁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可楼凤举常年行走于生死之间，对人的情绪变化极其敏锐。

    楼凤举胸口无端一沉。

    夏月终于回过头，却仍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眼眶有点红，暮色映照下竟有些看不清面容。

    至少，在弄清楚那股香气究竟是什么之前，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我明白的。”她声音很轻。

    她只是替他穿衣服，仅此而已，夏月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

    楼凤举看着她。

    “可以。”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她。

    楼凤举坐在炕上，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夏月。”

    她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楼凤举望着她的背影，方才那句“别离得太近”，到了这一刻忽然像是回到了自己耳边。

    她开始躲他了，并不是明显的抗拒，只是把所有能够靠近他的机会，一点一点避开。

    楼凤举眉心微动。

    说完，她便转身端起铜盆。

    夏月说着便要起身。

    木门被轻轻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动作始终很轻，从头到尾没有责怪他一句。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

    夏月肩膀轻轻一颤。

    可楼凤举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却第一次觉得，沉默有时候比责怪更让人难受。

    他并不后悔提醒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