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既要又要 “你是喜欢(4/4)
周宴清沉默着,指尖一下一下地点在花梨木的大班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挺吓人的半分钟,董思曼都想尿遁了,才听他悠悠开口:“她在跟你哥谈生意,这是正规的商业合作。你在门外偷听,未经允许私自录音,知道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吗。”
他呵了一声,抬起眼,目光十分严肃:“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我听说你在学业未完成前不许离境,你是偷偷回国的吧,你父亲知道吗?”
董思蔓被戳中死穴,脸都白了,她的确是偷偷回国的,跑回来找她哥要钱。又怕被父亲知道,又被这个男人冷冰冰的态度气得半死。那个秦昭昭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录音实锤都摆在面前了,他居然不信!被周宴清数落一顿撵出办公室,董思蔓站在至衡楼下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发誓绝不放过那个女人。
董思蔓走了。办公室里所有伪装出来的冷静在门关上的瞬间悉数碎裂。周宴清坐在大板桌后,一动不动,下午几个部门的人进来汇报工作,他心不在焉地听了几句,忽然因为一个数据偏差大发雷霆,把文件摔在地上。整个总裁办那一层楼一下午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天晚上,他和薄砚约在衡华府邸顶层的酒廊碰了面。
临近婚期,薄总也忙,今晚姗姗来迟。到的时候周宴清已经自己喝了一壶,歪在卡座里满口胡话。薄砚伸手搭在他肩上,凑近了听了几句,听出个大概来,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挪到隔壁坐下,跟酒保要了瓶麦卡伦,西装解开搭在一边,手撑着吧台,慢悠悠地开口劝他:“你盼人家回头,又怕人家不够纯粹。患得患失,得寸又进尺。天底下哪有既要又要的便宜事,自己想明白最好。”
“我不在乎她利用我。我只是想不通……”周宴清抬起头,胡乱比划了一下,然后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宁愿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跑去跟她有过节的董家谈,也不愿意……跟我开这个口……”
“真的不在乎?”
周宴清摇头,摇着摇着,又变成了点头,而且是重重地点了一下。他伸出食指,戳在自己心口上,“她利用我和董家之间的微妙僵局,借着力去跟董思城谈判,把秦家桂花的供应渠道谈了下来。她真聪明,真的,这一点我都没想过……”
他扯了一下嘴角,“我允许她利用啊。我的一切,她随便利用。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周宴清拿起杯子狠狠灌了一口。
“在我以为旧梦重圆的时候,在我刚刚燃起一点盼头的时候……她突然这么做。会让我觉得,”他深处一根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的水珠,“……她和我和好,就是为了这一步。就是为了这一步啊。”
……
这个晚上周宴清喝到了底。到最后,人被王勉架着拖进车里的时候,已经几乎不省人事。
即使这样,却还在半醉半醒之间,抓着王勉的胳膊不放,含混地吩咐:“给董家透个风……别明说……只要让董思城知道,至衡以后的文化项目,有可能优先扶持在非遗传承领域有建树的品牌商…………”
他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里,还想着要替她把最后一步棋走完,成全她的计划。
夜很深了。秦昭昭提着灯笼在池边给多宝换水,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毛球从狗狗之家里蹿出来汪汪叫了两声,她心里莫名一紧,系紧睡袍带子,把灯笼挂在老槐树的枝丫上,快步走过去。
“谁?”
门那头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急的拍门声。浓重的酒气隔着门板渗过来,秦昭昭从中辨出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她抬手拉开门闩,门开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直直地朝她倒下来,
那人喝得烂醉如泥,双手却死死叩住她的肩膀,头埋进她颈窝里,急切又委屈地问:
“你、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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