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还 一场不成名(2/5)

    小葵裹着件珊瑚绒的长睡袍跑去开门。这天已经蛮冷了，院子里有炉火煨着倒还好，门一开，一股穿堂的冷风呼地灌进来，紧跟着露出一张比冷风还冷的脸。

    周宴清只穿一件薄款单西，里头是件薄羊绒高领衫，头发被胡同口的穿堂风吹得微乱，手撑着门框，扯了下嘴角：“你说呢。最近手头紧，穷得快喝西北风了。”

    这话从至衡的大老板嘴里说出来，自带种荒诞的幽默感。

    秦昭昭咳了一声把笑憋回去，开口道：“周老板可真会说笑，您怎么可能喝西北风呢，我们这小店还得仰仗您照拂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捧一把再说。

    小葵还没来得及接茬，秦昭昭已经从院子里走过来，肩上搭着一条流苏羊绒披肩。

    之后就算真正忙起来了。

    ……

    秦昭昭憋住笑，朝她摆摆手：“小葵，去看看锅，别让炉火扑出来。”她们新买了个红泥小炭炉，天冷烧炭取暖，没事还能煮点小夜宵，颇有几分围炉煮茶的意趣。

    小葵麻溜地跑了，结果因为溜得太快，脚下在结了薄冰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趔趄了好几步。一直冷着脸杵在门口的周老板也没绷住，低头笑了一声。

    小葵歪着脑袋看她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忍不住建议：“要不咱俩分头行动？跑腿送材料什么的我上，技术性强的你来？”

    秦昭昭跑至衡开会，对接他们的自有工厂，再去密云度假村做前期空间勘测。也幸亏沈泱那边装修还没收尾，艺术馆项目往后延了一段档期，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周宴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肩上那颗毛茸茸的披肩绒球上，恨不得一把揪下来。

    “没问题！”小葵博士一拍胸脯，接令了。

    秦昭昭拍着脑门抬起头，正好小葵也猛地想起什么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去摸手机，打开支付宝。

    小葵背过身子，朝身后那张冷脸努了努嘴，对昭昭挤挤眼，口型说：完了，不是来要账的吧？

    沉默了两秒，俩人嘿嘿笑出了声。

    她把时间节点一笔一笔记在日程本上，上面列满了她最近的待办事项：约苏州来的桂花供应商见面吃饭，就是她们之前敲定的那条迂回路线，通过同村发小牵线，曲线绕开她二叔采购秦氏老林子的桂花；之后还要去沈泱的艺术馆做前期空间勘测；至衡度假村项目的启动会，这是个大工程，得实地跑密云，还得对接代工厂。不过至衡说过，度假村项目可以用他们的自有工厂，这倒省了一道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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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箱弹出新邮件那天，小葵比高考查到自己考了七百分还激动，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从院子里一路尖叫着冲进来：“昭昭昭昭昭昭——来了来了！咱通过了！让咱明天上午九点去至衡开项目启动会！！”

    “你也知道仰仗我？我还当秦小姐过河拆桥的本事一流，用完就扔呢。”

    “呵呵，周老板啊。”小葵把睡袍往身上裹了裹，皮笑肉不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昭昭把这些一项项捋顺了，用荧光笔标出轻重缓急。

    白天她在外头跑，小葵就泡在实验室做萃油，间隙里接接散客，闲下来再归置库房新到的花材，分门别类地码进恒温柜里。晚上秦昭昭回来就进到调香室里，先处理当天的订单，小葵在一旁打下手。忙完了，俩人就在院子里煮点小夜宵，就着晚风唠两句。

    “我的也没变。”

    接下来几天就是等消息。至衡那边说了，三个工作日内给答复。

    秦昭昭说：“没事，事情不怕多，规划好了按条理走就行。我最近往外跑得多，小葵博士就帮咱们盯好实验室萃取这块儿，好不好？”

    “我余额没少。”

    秦昭昭看完邮件，很平静地笑了笑。对她来说，最激动的那股劲头在比选那天就已经释放完了，接下来该是脚踏实地干活的时候。

    这天晚上，俩人正围着炉子煮圆子，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看来喝假酒也不是全没好处，这不，大老板给免单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