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离枝 故事从红墙(3/3)

    戴维吭哧吭哧把行李从后备箱搬下来,提到门口。秦昭昭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推——

    “surprise!”

    鲜花礼炮嘭地炸开,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身。小驰和奥莉一人捧着一把小雏菊,围着她又蹦又跳地撒花瓣。

    许岁眠和薛晓京捧着一大束粉白相间的芍药,笑着齐声说:“欢迎回家,昭昭。”

    秦昭昭站在门口,抱着花愣了半天。

    朋友们围着她站成一圈,都笑着看她。她鼻尖一酸,眼眶忽然就热了。

    从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异国飘零的游子。

    她回家了。

    -

    一晃一周过去,戴维的交流行程结束,该回英国了。

    秦昭昭有些内疚,这几天净让人家当苦力,陪着收拾房间,采购家具,搬东西,一天都没好好招待。最后两天,她豪气地放下手头所有活计,拍了拍这个大块头的肩膀:“走,姐带你去爬中国长城。”

    戴维眼睛一亮:“the great wall?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那个?”

    “那可不,”周映葵咬着冰棍凑过来,“去了咱都是好汉。”

    戴维哈哈大笑,冲她比了个拇指:“fair enough”

    就在爬完长城回来的转天,陈曼丽的电话打了进来。

    其实比赛结束后,抛出合作橄榄枝的不止至衡,好几家品牌和资本方都来谈过合作,秦昭昭全婉拒了。

    陈曼丽开的条件确实无可挑剔:天价签约费,不对等的资源倾斜,至衡提供全供应链支持与她共享核心技术,秦昭昭可以保留独立工作室和作品署名权,本质上相当于挂靠在至衡旗下,将来产品以联名形式推出。对于一个刚从海外回来,国内零根基的独立调香师,这基本是把所有好处都端到她面前了。

    “条件这么好,又不干涉创作,为啥不答应啊?”周映葵蹲在院子里扒拉花苗,抬头问她,“难道是因为周老板?”

    秦昭昭拍了拍她的脑袋:“和周宴清无关。”她是把自己放在天平上反复掂量过的,一切取舍都基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我没有资本,没有背景,一个两手空空的海归,刚开始创业,抱个大腿搭个顺风车,看起来是捷径。但一个奖,一组照片,这些都是昙花一现的流量,迟早会被资本抛弃。他们收割的是你这一季的花期,花期一过,连盆带土都扔出去。与其做资本的炮灰,不如一开始就做自己的根。我们自己开品牌,地基虽然打得慢一点,苦一点,但没关系。”

    她蹲下身,拨开墙角那株刚冒头的忍冬苗:“看见这棵苗了吗?它底下在扎根。根扎得够深,将来才能爬满整面墙。”

    戴维搬着一箱器材从屋里出来,刚好听见这番话,吹了声口哨:“well said total boss ove(说得好!真是大佬风范!)”

    秦昭昭站起身,拍拍手心的土,一手搭着小葵的肩膀,一手揽过戴维:“走,庆祝咱们的理想主义,今晚小酒馆我请客,顺便给戴维送行。”

    戴维高喊:“i shall return!(我还会回来的)!”

    陈曼丽把秦昭昭婉拒的回复报告给周宴清。

    至衡总裁办公室里,他正用右手翻着文件签字,左臂还缠着纱布。

    虽然早料到她不会答应,本就没抱多少指望,可真听见拒绝的消息,笔尖还是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皮:“随她吧。”

    王勉在一旁忍不住替自家老板委屈:“一个人在北京创业多难啊,没根基没人脉的,您给她搭好梯子她都不踩,怕是还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要不我再去跟秦小姐聊聊?”

    “良苦用心?”周宴清嗤了一声,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我对她有什么良苦用心?不过是惜才,不想看她埋没了天分罢了。既然她自己选了要单打独斗,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南墙撞疼了就知道后悔了。”他恶毒的诅咒。

    低下头,瞥见袖口露出的那截纱布。刀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周宴清怨夫般地想,一刀下去人跑了,他在医院躺了两天,她连个消息都没发。比赛结束,更是一句话没有,跑得比躲瘟神还快,最后还当真冒出来个男朋友。

    呵,男朋友!

    他真是疯了才会费尽心机给这样的女人搭梯子。

    作者有话说:

    来啦,依旧是过渡章,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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