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4)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儿认错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样子，心里却永远装满了狡黠与不服气。

    &esp;&esp;这些提问朱慈照无不对答如流，且不止于背诵，每一条经义都能说出些自己的见解。

    &esp;&esp;朱笑笑通过系统给女儿发布学习任务，每完成一项便奖励学识点，积攒到一定数目便能兑换商城里的东西。

    &esp;&esp;“罢了。”张居正摆摆手，又问了几句《论语》和《孟子》的章句，朱慈照都答了上来，偶尔还夹带几句自己的见解。

    &esp;&esp;虽然某些见解在张居正听来难免稚嫩，有的甚至近乎强词夺理，但寻常孩童能把经义囫囵背下来已属难得，她不但能背，还能提出自己的疑问，且问得并非全然无理，已是极为难得的了。

    &esp;&esp;“哦？说来听听。”

    &esp;&esp;她伸手将朱慈照拉到自己膝前，拿帕子替她擦了擦鼻尖上沁出的细汗，道：“娘不是反对你拆东西研究机关，你爹擅长格物之术，你也算随了他的天分。只一条，旁人的东西须先问过人家愿不愿意，慈烺虽是你堂兄，也不能仗着他性子好便欺负他。”

    &esp;&esp;朱慈照立刻抿住嘴，两只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esp;&esp;朱慈照立刻来了精神，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学着太傅讲课时抑扬顿挫的腔调背了起来。

    &esp;&esp;张居正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她前世教过不少学生，深知读书这件事天资占了七分。

    &esp;&esp;“明明德是修身，亲民是安百姓，止于至善是这两桩都做到极处。若把亲民改成新民，便成了革新百姓，意思就偏了，革新百姓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还是为了亲民。”朱慈照说着，又补了一句，“爹爹书房里的宋版《礼记》写的也是亲民。”

    &esp;&esp;“古本作亲民，程朱改新民。”这点才刚探讨过，朱慈照答得不假思索，“太傅教的也是新民，但儿臣觉得应当是亲民。”

    &esp;&esp;张居正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点了点头，又问：“在亲民还是在新民？”

    &esp;&esp;有人寒窗苦读十年尚不能通一经，有人不过五六岁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esp;&esp;说到君子不器时，她歪着脑袋说：“太傅说&039;不器&039;是说不像器皿那样只有一种用途，儿臣却想，要是真有人的本事大到什么器皿都装不下，那也算&039;不器&039;吧？”

    &esp;&esp;张居正原先预备了许多吸引她读书的法子，设计了小游戏、准备了精巧文具、甚至打算用她喜欢的机关玩具作为奖励。

    &esp;&esp;朱慈照用力点了点头，又觑着张居正的脸色问了一句：“那娘不生气了？”

    &esp;&esp;张居正哼了一声：“你先把太傅教的功课背来听听，背得好便不生气。”

    &esp;&esp;谁知这些手段一样都没派上用场，朱慈照自己就能安安稳稳地在书案前坐上一个时辰，念书习字背诵经义，中间顶多抬头问两句闲话，问完又低下头继续。

    &esp;&esp;张居正听到此处，眼里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

    &esp;&esp;更难得的是朱慈照生性跳脱，年幼淘气，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锦鲤没有她不敢干的，学习起来却也格外专心。

    &esp;&esp;勤能补拙是有的，但想在经义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光靠用功远远不够。

    &esp;&esp;张居正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有分系统的功劳。

    &esp;&esp;张居正眉头一挑：“你什么时候去翻你爹的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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