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5)

    &esp;&esp;若她腹中当真有了一个孩子，一切的烦恼便都迎刃而解了。

    &esp;&esp;朱笑笑坐在旁边，面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esp;&esp;“只是什么？”张居正也给她整紧张了，抢先问了一句，语气虽平稳，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esp;&esp;张居正还是第一次从无到有亲身孕育子嗣，虽然做了近三十年女子，但也没觉得男人能做的事她做不了。

    &esp;&esp;她诊脉时极是专注，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指尖在张居正腕间时轻时重地按压着，像是在辨别什么极细微的差异。

    &esp;&esp;张居正听了这话，心里那根弦并未松开，正要说些什么，朱笑笑却大手一挥，道：“那便按已经怀上了调养！该忌口的忌口，该添补的添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写个单子，照单子来便是。”

    &esp;&esp;张居正又没有怀孩子的经验，自然不会逞能，况且她本就打算把朝政推给皇帝，自己安心养胎。

    &esp;&esp;那种喜悦并非单纯出于血脉延续，还夹杂着执政的延续，理想的延续。

    &esp;&esp;她想了想，便点头道：“那下官便先开一副安胎的方子，另加几味平和的补气血之品，便是尚未有孕也无妨碍。”说着便从药箱里取出笔墨来写方子。

    &esp;&esp;张居正原本并不紧张，可谈允贤仔细斟酌的模样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犹疑来。

    &esp;&esp;谈允贤看了张居正一眼，见张居正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微微抿着嘴唇看着皇帝。

    &esp;&esp;异相胎梦在历朝历代都有记载，汉武帝之母梦日入怀，宋太祖之母梦吞日而娠。

    &esp;&esp;张居正见朱笑笑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免动摇，莫非皇帝真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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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小腹上，隔着几层衣衫什么也感觉不到，可那股隐隐的期待却已悄然生根。

    &esp;&esp;朱笑笑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吩咐魏忠贤按照标准去将坤宁宫小厨房的菜单全面调整，又让人去太医院取最好的安胎药材。

    &esp;&esp;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才将手指从张居正腕间收了回来，斟酌着措辞开口道：“圣后脉象流利，气血充盈，只是……”她顿了顿，抬眼看了朱笑笑一眼。

    &esp;&esp;但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还真让她心中有些期待，难道这回是来真的？

    &esp;&esp;而生孩子这件事，是男人绝对做不了的。

    &esp;&esp;事到如今，也不管有没有了，反正总会有的。

    &esp;&esp;谈允贤如实道：“只是月份尚浅，脉象尚未分明，不敢妄下定论。从脉象上看，确有几分滑脉之兆，但也有可能是气血旺盛或脾胃湿热所致，若要确诊非得再等十数日复诊不可。”

    &esp;&esp;张居正闭了闭眼，将这些浮动的念头暂且压下，转而积极地与谈允贤讨论孕期注意事项。

    &esp;&esp;这一通安排下来，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疑似有孕的消息。

    &esp;&esp;谈允贤也颇为积极，将药箱搁在案上，从里头取出一方细麻布的小枕垫在张居正腕下，又取出脉枕轻轻搁好，这才伸出三指搭上张居正的腕脉。

    &esp;&esp;张居正也不能免俗，她爷爷还做过梦呢，如果这胎真有来历，培养起来应该能轻松许多吧？

    &esp;&esp;谈允贤诊完左手又换了右手，反复按压了数次，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人心头发紧。

    &esp;&esp;这些记载是真是假已不可考，但在封建时代的观念中，帝王将相的诞生本就该伴随着某种祥瑞之兆。

    &esp;&esp;她想起皇帝手中那些匪夷所思的力量，如果这些都可以是真的，那太祖托梦之说也并非全然无稽。

    &esp;&esp;鉴于她有前科，谈允贤便又着重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作息要规律、不宜过度操劳、情绪保持平和之类的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