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5)

    &esp;&esp;这些部落既然归顺,那就是大明的子民,他不会坐视他们受灾。

    &esp;&esp;“陛下,今年天山以北的雪灾比往年重了数倍,自打十月初下了第一场雪,便一连下了十天十夜,杜尔伯特部和准噶尔部越冬的草场被埋了大半,牧民的毡帐被大雪压塌了上千顶,各部的牛羊在雪地里找不到草吃,饿死了将近三成。灾情最重的是巴里坤草原那边,杜尔伯特部已经连着遣了三拨使者来求援了。”

    &esp;&esp;朱笑笑在哈密卫歇了两日,召见了匆忙赶来的马之芳和几位本地头人。

    &esp;&esp;朱笑笑翻着马之芳呈上来的名册,面色渐渐凝重,西域各部的牲畜损失不是一个简单数字,对游牧部落来说牲畜就是财产,牲畜死了便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

    &esp;&esp;朱笑笑在宁夏镇逗留了几日,见了宁夏巡抚与各卫所的守将,问了边防与屯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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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朝廷的救济粮还剩多少?”朱笑笑问道。

    &esp;&esp;从各府县报上来的数据汇总看,相比往年大约损失了四成,但补种的番薯和荞麦能挽回一成左右的收成,加上从安南运来的粮食,陕西今冬的粮食缺口大约在十万石左右。

    &esp;&esp;马之芳先将西域诸部近来的情况梳理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忧虑。

    &esp;&esp;宁夏平原的引黄灌溉渠系倒是颇有规模,黄河水被引入了纵横交错的渠道里,渠水两岸的麦田虽有减产但也保住了五成左右的收成,比陕西那边强了不少。

    &esp;&esp;在这场席卷整个北方的寒潮与干旱面前,西域各部对他的忠诚其实很脆弱。

    &esp;&esp;此时的西域已是冰天雪地,天山北麓的雪线压得极低,山脚下铺着厚厚一层白毡,马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esp;&esp;随后他继续沿着黄河西岸的古驿道一路西行,从甘州折向西北出嘉峪关进入西域地界。

    &esp;&esp;他带着亲卫沿着泾河河谷一路北上,进入宁夏镇,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路边的白杨树叶子掉得精光,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瑟瑟发抖。

    &esp;&esp;朱笑笑知道那是建立在明军铁骑与火炮威慑之上的忠诚,一旦天灾把部落逼到了绝境,这份忠诚随时可能崩塌。

    &esp;&esp;马之芳忙道:“哈密、吐鲁番、焉耆、龟兹四城储备的粮食加起来不到三万石,按照各部需要救济的人头算只够撑一个半月,陛下若要从各省调粮,走到此处至少需要两个月。”

    &esp;&esp;这个缺口虽不小,但安南后面还有三批粮食陆续发运,湖广与四川也能匀出一部分来,基本能撑到明年开春。

    &esp;&esp;田野里一道道的防风林带是新栽的,树苗尚幼还挡不住风沙,黄沙从毛乌素沙地的方向席卷过来,打得人脸生疼。

    &esp;&esp;收服人心不能光靠刀枪镇压,得给他们一条看得见希望的活路。

    &esp;&esp;干旱最严重的几个村子靠着滴灌硬是把番薯藤苗撑到了下一场雨来。

    &esp;&esp;到了十月底,陕西蝗情全面解除,最后一批补种的荞麦也已抽了穗,白花花的荞麦花铺在渭河两岸,风一吹便像雪浪般起伏翻涌,映着冬日里澄澈高远的蓝天,倒也有了几分丰收的气象。

    &esp;&esp;他当即拿出之前系统奖励的瀚海草场水源分布图,铺开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esp;&esp;朱笑笑在西安府召开了最后一次灭蝗总结会,将各项善后工作交代清楚之后便启程离开了西安。

    &esp;&esp;安南的首批粮船抵达广州入库之后即刻转运,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经武昌入汉水,再由汉水转陆路经襄阳入陕西,一路上马帮和船队昼夜不停,十月十七那日便将头一批两万石粮食运到了西安府城外的粮仓。

    &esp;&esp;滴灌陶罐的推广也还算顺利,窑厂日夜赶工烧出了三万余只陶罐,分发到农户手中后由各县派出吏员入户指导安装。

    &esp;&esp;驿道两侧的戈壁滩上寸草不生,只有偶尔几丛梭梭草在雪地里露出枯黄的枝梢。

    &esp;&esp;朱笑笑正忙着在布政使司衙门里与各府县的主官核对今岁秋粮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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