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4/5)

    &esp;&esp;九月初九，钦天监择定的忠烈祠秋祭吉日便到了。

    &esp;&esp;忠烈祠正殿七间，东西配殿各五间，另有几面新刻的石碑立在殿前广场两侧，碑上密密麻麻镌刻着这些年为国捐躯的将士姓名与籍贯。

    &esp;&esp;正殿的窗扇全用了工匠局烧制的玻璃，日光透过明净的窗扇照在殿内那一排排神位上，将整个正殿映得通透明亮。

    &esp;&esp;辰时正，朱笑笑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率文武百官在忠烈祠前广场上行三跪九叩大礼。

    &esp;&esp;张居正亦着石青色祭服立于他身侧，身后是方从哲、刘一燝等内阁诸臣与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再往后是英国公张维贤率领的京营将领与勋贵。

    &esp;&esp;这不是第一次帝后同祭，却是皇后加授监国之权后第一次以监国身份出席国家大典，那些原本以为皇帝只是一时兴起的人，此刻看见皇后身着翟衣与天子并肩而行，才真正意识到从今往后这便是常态了。

    &esp;&esp;朱笑笑走到正殿前的香案前站定，接过礼官递来的三炷香高举过顶，朝殿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阵亡将士神位深深一拜。

    &esp;&esp;张居正与他同拜，两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esp;&esp;拜毕，朱笑笑将香插入香炉，又从魏忠贤手中接过一杯酒缓缓洒在香案前的青石地上，酒液在石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esp;&esp;随后他站在正殿前，高声诵读祭文：“维天启四年，岁次甲子，朕以菲德，仰承天命。自践祚以来，内平奢安，外定辽东，北收瀚海，南靖海疆。赖诸将士舍生忘死，以血肉之躯筑长城于万里之外。今设忠烈祠于京畿，春秋祭祀，永为常典！凡为国捐躯者，不拘官职大小，皆得入祠受祀，其名勒于金石，其功载于史册，其子孙世袭武职，永享朝廷恩恤。”

    &esp;&esp;祭文念罢，满场将士齐齐拔刀高举过顶，刀光在秋阳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浪，呼喝之声震天响。

    &esp;&esp;朱笑笑将祭文放入铜鼎中焚化，青烟袅袅升起在秋风中缓缓飘散。

    &esp;&esp;他转身望向广场上那黑压压的将士，提高声音说道：“从今往后，在忠烈祠供奉的阵亡将士，其家眷免赋税十年，其子入官学读书不必考试，其女出嫁朝廷出妆奁银五十两。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替朝廷卖命的将士，朝廷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esp;&esp;广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esp;&esp;此后数日，朝会便由朱笑笑与张居正轮流主持，偶尔两人一同上朝，御座与凤椅并排而设，满殿朝臣对此已渐渐习以为常，再无人敢当面谏阻，至多不过下朝之后聚在一处议论几句，议论完了便各自散了。

    &esp;&esp;京城的驿路修缮率先动工，工部从北直隶各府县抽调了两千余名匠人与民工分段作业，以水泥铺面的上等官道从正阳门外起步，沿着皇城根一直延伸到通州码头，又将通州到保定、保定到真定、真定到河间的几条主干驿道一并纳入修缮范围。

    &esp;&esp;工地上每日热火朝天，匠人们的号子声与骡马的嘶鸣交织在一处。

    &esp;&esp;沈大勇与沈秋桂兄妹被编入工部测绘司，每日跟着几个老测绘师沿着驿道逐段勘测，将沿途的山川关隘、渡口桥梁逐一标绘在舆图上。

    &esp;&esp;与此同时，各府县的驿道修缮也在陆续动工，工部将第一批烧制好的水泥从京城装船沿运河运往山东河南两省，又命沿途驿站的驿丞提前腾出库房存放物料，免得到了地方无处囤放。

    &esp;&esp;妇婴署的摊子也铺得愈发大了。

    &esp;&esp;自打皇帝下旨从各府县征召稳婆医婆集中到京城培训之后，太医院培训学院便彻底热闹了起来。

    &esp;&esp;谈允贤将那批来自北直隶各府县的稳婆医婆分作四班，每班三十人，轮流上课，上午学新法接生与消毒包扎，下午跟着女医官在京城妇婴署临床实习。

    &esp;&esp;三个月培训期满之后，第一批学员便分派到北直隶各府县新建的妇婴署充任医士，每人配发一套标准化的妇产科手术器械与一本谈允贤亲自编纂的《妇婴新法接生手册》，手册上图文并茂，将胎位转正、脐带处理、产后止血等关键步骤逐条画成图谱，便是识字不多的稳婆也能看懂个七八分。

    &esp;&esp;新生儿登记造册之事也按章程铺开了，京城妇婴署率先试行，每有新生儿出生，署中吏目便在十日内登门登记，将婴儿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父母姓名籍贯逐一记录在册，再由吏目与县衙户房书吏共同签押录入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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