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4/5)
&esp;&esp;这些稳婆医婆大多是乡野出身,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余岁不等,有的接生了几十年手法却极不卫生,有的虽认得几个字却连最基础的药方都读不通顺,面试时闹出了不少笑话。
&esp;&esp;有个保定府的稳婆被问到如何判断胎位是否正常时,竟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来,说这镜子是她婆婆传给她的,对着孕妇肚子照一照便知道胎儿头朝上还是朝下。
&esp;&esp;谈允贤倒也不笑话她们,只是将那些不合卫生的旧法子指出,又亲自示范了一遍新法接生的消毒流程与脐带处理手法。
&esp;&esp;朱笑笑先前从系统抽出来的医学书册中挑了些实用的,适合当前时代的交给谈允贤研究,她的任务便是结合自身经验让先进的医疗方法生根落地。
&esp;&esp;稳婆们起初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年轻女医官不过仗着读过几本医书便来教训她们这些接生了半辈子的老手。
&esp;&esp;可当谈允贤拿出那套妇产科手术器械逐一讲解用途与用法之后,她们的脸色便从轻视变作了惊叹。
&esp;&esp;那些精巧的剪刀和止血钳是她们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的,更别说谈允贤演示的那套在难产时用手法转正胎位的绝活,便是积年的老稳婆看了也自叹弗如。
&esp;&esp;不出三日,这批稳婆医婆便对这位年纪比她们小上一截的御医心服口服了,每日卯时便赶到培训学院上课,比那些从宫里选出来的学生还要勤勉几分。
&esp;&esp;这日傍晚,朱笑笑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奏折,便独自往宁寿宫走了一趟。
&esp;&esp;刘昭妃自打皇后入宫之后便彻底过上了退休生活,每日在宁寿宫养花弄草,听曲看戏,偶尔叫几个太妃一处打打叶子牌消磨时光,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心了不少。
&esp;&esp;她见皇帝来了便笑眯眯地让人上茶,又拿出一碟新制的豌豆黄来让他尝。
&esp;&esp;朱笑笑陪着刘昭妃说了一阵闲话,问候了几位太妃的身子骨与日常起居,又说起他离京后多亏刘昭妃在宫中照应。
&esp;&esp;刘昭妃摆摆手道:“陛下不必谢老身,老身不过是替皇后娘娘打下手罢了,宫里这些太妃们都是好性子的人,除了郑贵妃姐姐偶尔还念叨几句福王的事之外,旁的都安分得很。”
&esp;&esp;朱笑笑便顺势问了郑贵妃的近况,刘昭妃只说郑贵妃前几日来找她说话时,忽然问起宫中可有好的女先生教女娃读书认字,想让福王世孙女多接触些新鲜东西,别走她爹与祖父的老路。
&esp;&esp;刘昭妃当时就觉得诧异,郑贵妃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儿子与爵位,如今怎么突然把心思转到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娃身上去了?但这话她也不好当面问,只是暗暗留意着。
&esp;&esp;朱笑笑听罢便笑了,将郑贵妃求见的事简略说了几句,只说把福王世孙女的教养之事托付给了她。
&esp;&esp;刘昭妃何等通透的人,一听便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也不追问,过了好一阵才悠悠叹了口气:“郑贵妃此人从前骄奢得很,可说到底她也是个母亲,为了福王的事她来求老身好几回,每回都哭得跟泪人似的,老身瞧着也不是不心软。陛下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但愿她能把这孩子教好,也算给福王一脉积些德。”
&esp;&esp;朱笑笑在慈宁宫陪刘昭妃聊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起身告辞。
&esp;&esp;自打那日当殿说了从善如流宽限藩王退田期限之后,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死谏的言官们便像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半分着力处,只得把一腔愤懑暂且压下,转而盯着户部与工部的银子花销上疏议论。
&esp;&esp;朱笑笑一概留中不发,既不批驳也不准奏,每日依旧往坤宁宫去,偶尔在群里与戚继光秦良玉等人商议辽东与西域的防务。
&esp;&esp;见皇帝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削藩动作,那些言官渐渐松懈下来,以为皇帝到底还是顾忌祖制与宗室体面,不会真的大举削藩。
&esp;&esp;有人便开始在私下里暗暗庆幸,觉得那日联名上疏果然有了效果,皇帝虽未明说,却已用实际行动退让了一步。
&esp;&esp;他们哪里知道锦衣卫暗桩早已将他们与各藩王府之间的往来密信逐一誊抄在案,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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