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4/6)

    &esp;&esp;也先卜花本人策马冲入明军阵中企图夺路而逃，却被曹变蛟一槊扫下马来，两三名士卒扑上去将他死死按在雪地里，他嘴里兀自含着半口雪沫子嚷着什么也先太师在天之灵保佑之类的话。

    &esp;&esp;曹变蛟懒得听下去，让士卒拿条马肚带把他的嘴勒了个严严实实，押回大营之后往帐中地上一丢，也先卜花便蜷在那里不再动弹了，不知是认了命还是在攒劲咒骂。

    &esp;&esp;也先卜花被擒的消息传开之后，瓦剌残部迅速分崩离析，绰罗斯部残余的几个台吉连夜拔营北迁，不敢再在巴里坤草原多待一日。

    &esp;&esp;准噶尔部的多和沁被俘，杜尔伯特部已降，瓦剌三大部顷刻间便去了其二，余下的小部落纷纷遣使前来求降。

    &esp;&esp;天山南北数百里间，驼铃与马蹄昼夜不绝，前来归附的使者络绎道途，有的牵着白骆驼，有的把自家祖传的镶银弯刀献上以示诚意，还有那更会来事的干脆把部落里的长辈也一并带来充作人质。

    &esp;&esp;这日，大军驻扎于巴里坤湖北岸休整，朱笑笑正在帐中翻看骆养性送来的归附部落名册，忽然觉得体内那股灼热奔涌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开始消退。

    &esp;&esp;犹如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一寸一寸地剥离，对草原战场的敏锐感知，对骑兵冲锋节奏的精准把握，乃至身体里那股似乎永不枯竭的精力都在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而遥远。

    &esp;&esp;将魂离体的最后那一瞬，朱笑笑眼前再度浮现出那片无垠的碧色草海。

    &esp;&esp;暮春草原上的寻常午后，草浪翻涌，远处有牧人赶着羊群缓缓移动，更远处是连绵的雪山与低垂的白云。

    &esp;&esp;那个银鞍白马的少年将军勒马立在山丘上，这次朱笑笑看清了他年轻的面容，一双眼亮得惊人，又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寂寥。

    &esp;&esp;他朝朱笑笑微微颔首，像是在告别，随即便拨转马头策马朝草海尽头驰去，身影渐渐被风中摇曳的草浪吞没。

    &esp;&esp;朱笑笑站在砾石滩上朝着那片早已空无一人方向眺望，待风停歇时，眼前已恢复了中军大帐的模样。

    &esp;&esp;他知道将魂的效力已彻底结束了，往后便只能靠自己了。

    &esp;&esp;不过在近三个月的奔袭中，朱笑笑早已不再是那个对骑兵战术一知半解的皇帝。

    &esp;&esp;冠军侯留给他的不仅是短暂的力量增益，更是一种对战场局势近乎直觉的判断力和对草原地理的深刻理解。

    &esp;&esp;将魂虽逝，那些在数次奔袭中积累的经验却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并不会随着将魂离去而消失。

    &esp;&esp;系统奖励的瀚海草场水源分布图与西域诸国舆图仍可继续使用，他麾下的骑兵虽不再有将魂附赠的行军加速与士气增益，却已在这三个月里被冠军侯的打法淬炼了一遍，士气反而愈发高昂。

    &esp;&esp;朱笑笑回过神，从归附部落名册里抽出压在底下的后勤补给路线图，对照着标注了十几处需要重新部署的驿站与烽燧位置，开始给各卫所主官发调度消息。

    &esp;&esp;杨泽和曹变蛟已将骑兵分作三队，每日轮番出击，沿着天山南北两麓继续扫荡那些还在观望风色的零散部落。

    &esp;&esp;刚刚立功的额哲麾下察哈尔骑兵也编入了奔袭序列，这些蒙古兵本就熟稔草原地理，加入之后如虎添翼，专挑那些藏在山坳里以为明军找不到的小部落下手。

    &esp;&esp;往往明军前锋还没露面，察哈尔骑兵已从后山摸上去把对方的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被围的部落头人总是满脸不可置信，他们选的都是祖辈相传只有本地人知道的隐秘冬牧场，怎么明军还是能一找一个准？

    &esp;&esp;再加上系统地图把每处可用的水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只要是还有人和牲畜饮水的地方就逃不过朱笑笑的眼睛。

    &esp;&esp;这番奔袭又持续了半个多月，天山以南的最后一处瓦剌残余部落终于遣使来降。

    &esp;&esp;天启四年二月，西域诸部的会盟在天山南麓的龟兹故城外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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