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5)

    &esp;&esp;“广宁这一仗打得苦，也打得值，七座堡寨、两千七百余口百姓皆已交割完毕，自今日起，辽河以东再无建州一兵一卒。”

    &esp;&esp;他没有直接走向主位，而是先走到熊廷弼面前，伸手将这老将微微搀扶了一把，又转向孙承宗、戚继光、秦良玉等逐一道了声辛苦，最后才在主位上落座，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esp;&esp;这话恰如其分地点中了要害，堂下众将面上神色各异，祖大寿垂着眼，吴襄的笑容僵了一僵，杨国柱倒是一脸坦然，仿佛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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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屯田、消化堡寨、摸清蒙古诸部虚实，这几步棋看似是在巩固防线，实则是在为更大的动作积蓄力量。

    &esp;&esp;衙门正堂里早已聚满了辽东大小将领，熊廷弼与孙承宗并肩立于舆图之前，戚继光与秦良玉分列左右两侧，刘渠臂上缠着绷带却仍站得笔直，祖大寿面色恭谨地立在刘渠身后半步，吴襄、杨国柱、万仞刚等人依序排开，个个甲胄未卸，面上犹带鏖战之后的疲惫与亢奋。

    &esp;&esp;朱笑笑等笑声稍歇，方才继续说道：“胜仗是诸位将军拿命拼出来的，朕自然会论功行赏，熊经略坐镇广宁调度有方，加太子少保衔，仍总督辽东军务。孙巡抚督阵北门身先士卒，加兵部左侍郎衔，仍巡抚辽东，兼管屯田。戚元靖千里驰援，断敌退路，加右都督衔，授镇北将军印，总领辽河以东新复七堡防务。秦良玉翻山奇袭，功不可没，加左都督衔，授征西将军印，节制辽西走廊沿线诸卫所。刘渠虽违令出战，念其杀敌英勇，功过相抵，仍领原职。祖大寿救应同袍有功，加都指挥同知衔，仍领锦州参将。万仞刚胆略过人，破格擢升为广宁卫指挥佥事，专司火器与城防。其余将士，各按功次递升，阵亡者从优抚恤，伤残者妥善安置。”

    &esp;&esp;堂下鸦雀无声，祖大寿额上微微沁出些细汗，他方才还盘算着此番立功之后能否再要点粮饷多扩些家丁，此刻被皇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敲在心头，连忙躬身抱拳道：“陛下圣明，末将世代受朝廷厚恩，绝不敢有二心！前番徘徊不进实是山路难行、雪大路滑，末将知罪，甘受责罚！”

    &esp;&esp;朱笑笑将各人神色尽收眼底，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堂下，负手立在那幅辽东舆图之前，盯着辽河以东那几处新收复的堡寨，不疾不徐道：“辽东这地方不比关内，只要你们实心替朝廷守边，朕绝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手里有兵，便可以不听调令、不遵法度，那也不必等朕来查，自去与锦衣卫说话。”

    &esp;&esp;朱笑笑跨进门槛时，满堂将领齐齐抱拳行礼，甲叶碰撞之声铿锵如雷。

    &esp;&esp;戚继光与秦良玉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领命，他们都是带老了兵的人，一听便知皇帝话中另有深意。

    &esp;&esp;孙承宗忽然开口，语气不无忧虑：“陛下，此番大胜固然可喜，然祖大寿、吴襄等人虽在阵前立了功，却也有过，臣以为陛下当训示一二。”

    &esp;&esp;众将齐齐谢恩，祖大寿面上恭谨之色不改，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位陛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赏罚分明，并非卸磨杀驴之主，看来只要实心任事，不必担心鸟尽弓藏。

    &esp;&esp;皇帝未必不想敲打他们，孙承宗早就憋了一口气，终于憋不住主动递来了话头，便是骂上几句让他们紧紧皮子也无妨，真要惹得皇帝动了火，他也会开口求情就是了。

    &esp;&esp;朱笑笑又转向戚继光与秦良玉：“你们二人暂驻辽东，戚将军负责辽河以东新复堡寨的城防加固与屯田事宜，新近改良的那批耐寒麦种与番薯藤苗朕已让人从天津卫装船运来，务必在入冬之前抢种下去。秦将军的白杆兵分驻辽西走廊各处卫所，一面整训本地边军，一面将那些被建奴盘踞多年刚刚收复的堡寨逐一消化巩固。至于蒙古科尔沁等部暂且不必主动出击，只消把哨探放远些，摸清他们的牧场与兵力分布，朕自有计较。”

    &esp;&esp;堂下众将面上皆露出笑容，刘渠那条受伤的胳膊似乎也不那么疼了，扯着嗓子嚷了句陛下威武，引得众人一阵哄笑。